沈知糯将最后一口白嫩软滑的双皮奶咽下,拿着帕子矜雅地压了压嘴角。
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宋砚舟那傻小子虽然是个骠骑将军,但年纪轻,心思单纯。”
“他身形和苏予白有**分相似。”
“接风宴那天,他离睿王和睿王妃远远地,自然能蒙混过关。”
“毕竟,他身上有些**躁的少年气,只要不开口,粗看确实像那么回事。”
说到这里,沈知糯顿了顿,一双杏眼微微眯起。
“可谢疏白,那能一样吗?”
“他是大梁最年轻的首辅,出身帝师家族,自幼浸淫在圣贤书与权力之巅。
“他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清高与孤傲,是能随便装出来的?”
“就算换上了苏予白的衣服,用着苏予白的调子说话,可那举手投足间的威压,还有那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气场,是绝对掩盖不住的。”
“七公主若是真敢凑近了,哪怕不看脸,心里也得直打鼓。”
“当朝首辅的威势,可不是她一个养在深宫的娇慢公主能受得住的。”
连翘听得直点头,深以为然:
“也是,谢大人往那一站,奴婢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也就小姐您胆子大,还总想着……”
“咳。”
沈知糯轻咳一声,打断了连翘即将出口的带颜色的话。
她其实挺期待谢疏白的反应。
毕竟,这位高岭之花做谢疏白的时候。
七公主在他屁股后面追了两年,被他冷眼拒绝。
如今他被迫做了苏予白,七公主居然又追了过来。
这算什么?
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逃不开的烂桃花嘛!
“走吧,扶我回房。”
沈知糯懒洋洋地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柔弱的笑:
“既然七公主让咱们回房歇着,咱们做老实人的,自然得听话。”
“连翘,你待会儿可得给我盯着书房那边的动静。”
“好嘞,小姐,您就放心吧!”
连翘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瞧了半天,结果——
七公主连谢疏白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刚抬起手叩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捏着嗓子自报家门,就被里头传出的一声冷喝给堵了回来:
“正在处理朝中要务,甚为机密,闲人免进。”
哪怕她说了自己是公主,里头依旧是那副冻**的腔调:
“公主金枝玉叶,更当以大局为重,切勿扰了政务。”
那书房的门闩插得还死紧!
任凭七公主怎么推搡,竟是纹丝不动!
“砰!”
没过多久,松竹院主屋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七公主气冲冲地跨了进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屏气敛声,生怕触了这位小祖宗的霉头。
“气死本公主了!真是气死本公主了!”
七公主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
也顾不得什么皇家仪态,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啪!”
她将白瓷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摔,直震得杯盖嗡嗡作响。
“他一个光禄寺少卿,撑**也就是个五品官!”
“能接触到什么朝中机密?!”
“居然敢用这个借口来敷衍本公主!”
沈知糯赶忙露出一副惊惶无措的模样,怯生生地缩在榻上,小声且顺从地说道:
“公主殿下息怒……世子平日里公务繁忙,许是……”
她表现出一副在极力找借口的模样。
“许是千秋节临近,世子正在筹备千秋节的事宜,这才不敢有所懈怠。”
“千秋节?”
七公主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轻嗤了一声,满眼不屑:
“沈知糯,你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
“千秋节乃是国之大典,向来是由礼部尚书挂帅亲自操办。”
“光禄寺不过是在旁边配合,打打下手罢了。”
“世子顶多就是个跑腿的,这会儿连采买的旨意都还没下达呢,他能忙什么?”
说到这里,七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拍了拍桌子:
“而且,这次的千秋节,父皇特意指派了母妃与礼部尚书一同操办!”
“母妃那边连流程和章程都还没定下来呢,他能有什么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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