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样说呢,李盏一直觉得自己是感性那一挂的,怎么能说是矫情呢。
李盏撇撇嘴,想反驳的。但只见赵萱又说道:“你那个地方,女子当真可以跟男子一同上学,还能做官吗?
他被问住了。此刻赵萱的神情真挚又好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他这才回想起来,这个时代里,女子能学习的,只有女红女德。
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对待女子还真不算厚道。它虽给予女子学习之道,却不给予她们与男子相同的求学资格。他搞不懂,为何女子不能与男子一样,学习自己真正愿学的东西。
但他理解,毕竟在这种时代,终究是男子当权,在史书中洋洋洒洒留下好几页的丰功伟绩。而女子,只能嫁为人妇,甚至留不下全名。即便是成就卓越的女子,一旦与男子扯上婚姻关系,被世人记住的只能是某某氏。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若不是这样,赵萱又何苦扮男装出宫上学,又何苦要学那治国之道?
其实他知道赵萱只想为国家尽绵薄之力。
一想到这,他便嘘唏不已。
他现在一方面无比庆幸自己的生命是归属于新时代的。
另一方面,他是真心实意地佩服赵萱。在这迷雾重重又危机四伏的时代之下,她仍旧义无反顾。
于是他点点头,语气尽量放缓:“是的。”
“你那个地方,还真是特别。”赵萱道,“我们大殷,终究也会这样的。”
“一定会的。”
“话说,”赵萱看着他,“你说你会占卜,不如把我们大殷占卜我听听。”
李盏头冒黑线。
他这时候想起了博物馆里讲解员说过的话。
不能这样吧。如果告诉她下一代的皇帝昏庸无能,最终是她夺取政权,成为新一代女帝,她会被吓到吧。
而且就如今而言,他也知道赵萱学习治国之道并不是为了皇位,她在历史上成为一代女帝完全是形势所迫。如果告诉她了,她一定会为了国家稳定和皇权更迭,而去告诉元丰帝不要立赵荣薪为太子。
这样做的结果无非两种情况。
一是元丰帝听从了赵萱的建议,选择了其他皇子做接班人。
一旦这样,身为赵荣薪生母的郑皇后,必然会因为立太子之事作乱,借母家势力扰乱朝纲和后宫,大殷的动乱直接在历史长河中提前好几十年。而那时的动乱期间,赵萱并未为接管政权做好准备,这样的话,大殷不就群龙无首了吗。
而另一种结果,便是元丰帝并没有听取赵萱的建议,反而会觉得她妖言惑众,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那他不就成了大殷的罪人吗。
那他不就成了赵萱口中要处置的妖孽吗。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蝴蝶效应了。可那又怎样呢?能少改一点是一点吧。
他只好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假笑道:“未来之事谁能可知啊,尤其涉及江山社稷,公主还是少知道的好。”
赵萱见他这副表情,冷哼一声:“你说你有占卜之能,是诓我吧?”
“我怎么敢诓公主呢,”李盏还在假笑,“只是这种事情,天机不可泄露啊。”
“罢了罢了,”赵萱转身回正房厅堂,“我也不指望你什么。”
她前脚刚踏进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的,转头对身后的李盏说道:“你今日要留在这里么?”
“不敢。”
万一他三更半夜睡正香,季春季秋孟冬进自己屋子给自己灭口了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赵萱并不会这么做。
赵萱于是道:“我让孟冬带你下山。”
“不用了不用了,”李盏连连摆手,“我自己能走下山。”
“你不识路,还是要找人带你下去。你又何必浪费你那时间和体力,从这儿走到城门,少说一个时辰,等你走到,宵禁都过了。”
赵萱还在说的时候,孟冬已然站在二人旁边。
赵萱扬扬下巴,示意孟冬去牵马,话却是对李盏说的:“如若今后需找我,来这院子就是。”
她像是知道自己不会骑马,竟只让孟冬牵来一匹。
是一匹深棕色的骝马,比李盏家的那匹赤骝矮半个头,但看起来结实。马打了个响鼻,李盏下意识退后半步。
只见孟冬牵着那马向自己走过来,本来他心里就毫无激动之感,现下更怕了。加上这孟冬看着就彪悍,他真生怕被这一人一马甩飞出去。
孟冬这会已经在马上了,看着这李盏犹豫不决,以为不知道怎么上马。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弯腰,一把抓住李盏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上来,稳稳当当地放在自己身后。
李盏惊魂未定,下意识一把抱住孟冬的腰。
孟冬身体僵了一瞬。
李盏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松手,改为死死抓住马鞍后沿。但马鞍后沿又滑又窄,根本抓不牢。马刚迈了一步,他就往后一仰,又扑回去抱住了孟冬。
“……公子,”孟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不出情绪,“您不必抱这么紧。”
“我没抱,”李盏嘴硬,“我在找平衡。”
他嘴上这么说,手一点没松。
赵萱站在院门口,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一下,对孟冬交代道:“骑马慢些,别给他颠下去了。”
“是。”孟冬应了一声。
在赵萱还能看到的距离里,孟冬的速度还不算快,李盏心里松了口气。他的手还抱在孟冬腰间,忽然听见孟冬说道:“李公子,您还是我见过公主带回来的第一位世家公子。”
“是么。”李盏的声音晃悠着,忽然想到方才同赵萱讲话,讲到关于这三个侍卫的名字,他又觉得好奇,于是问道,“你跟季秋都是知微的侍卫,有编制吗?”
孟冬没听明白:“何是编制?”
李盏想了想,用他能听懂的话说道:“就是,你们都是从在宫里开始就跟着知微吗?”
“季秋是这样的。”孟冬笑笑,“我是前些年的冬天,被公主从城门口捡回来的。”
“那她就给你取名孟冬了?”
孟冬点头:“公主是很细心的人。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公主却愿意给予我住处,给予我名字,给予我温暖。我愿意为公主肝脑涂地。”
听着这语气,李盏心里一惊。这孟冬八成是喜欢赵萱。赵萱平日虽同男子上学,但与其他公子相处的机会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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