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下学,赵萱也未见沈家两位公子的身影。
暮鼓不停地响着,散学后他俩走在一起。李盏看她一天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你怎么了啊,看上沈研秋了,还是沈硕和了?”
赵萱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盏道:“跟我说说。”
赵萱便将昨天在书斋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李盏。她说:“倘若是因为我,害得沈硕和今后更低眉顺眼,那不成了我的不是了。”
“沈家兄弟俩的局势早已如此了,即便不是因为你昨日那次的事情,仍旧会有其他会激化他们之间矛盾的事情,你也不必过于自责。”李盏宽慰道,“面对昨日那种情形,换做是我,只会比你更加凶狠些。”
“你们这些人,”赵萱道,“也只会蛮力解决事情了。我可不喜欢这种做派。”
“如若想解决我们这些人的问题,光靠道理是解决不了的。”李盏笑笑,“对了,沈研秋会不会给他父亲告你的状。”
赵萱忽地笑了:“我怕什么?”
“也是,”李盏微微点头,道,“哎,有地位就是好。”
赵萱皱皱眉,显然不赞同他的话:“抛开我的地位不谈,这件事本就不是我的过错。我既没有惹事,也没有将沈研秋打得无法动弹,就算是告我的状,他的立场也无法立足。”
“原是我说错话了。”李盏笑着忙说道,“那你还担忧什么事呢?”
“我只是在想,”赵萱面露难色,“沈硕和今后在沈府,日子必定不好过了。”
“好啦。”李盏拍拍她的肩,“不要擅自介入他人的因果,最后只会让你自己心神不宁的。”
随后,俩人各上了各自的马车,就此分别了。
李盏还在喊:“你切莫为他们的家事扰了自己的心绪。”
赵萱只是点点头,便让阿林挥鞭走了。
其实在回宫的路上,赵萱还在想这件事情。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古怪,总是为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忧思,即便某些事情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往日出现这些情况,她只会独自默默消化,从不向任何人倾诉。可今日她却告诉了李盏,并且李盏还很仔细地宽慰她了。
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也许是因为他是盟友。赵萱想。如若他不问,她才不会说呢。
但是,以往也会有其他人问她的烦心事,她到底也没说。
这日她用过晚膳,李忆孟来她宅里了。
李忆孟看上去很是高兴,赵萱很少见她这么高兴的。
她拉李忆孟坐在榻上,吩咐青梨去煮李忆孟爱喝的银生茶。随后,赵萱便将屋内的其他侍从遣下去了。
李忆孟拍拍她的手,语气尽是得意:“成了!”
“怎么说?”
“昨日你让青梨去我宫里带话,我一猜就知道指定是庄妃那边的人犯傻了。我便让我的贴身丫鬟听香去云锦阁和望月轩打听消息,便知曲昭仪和柔婕妤前夜一夜未归。”
赵萱原以为她们会回宫晚些,没料到竟是一夜未归。
李忆孟笑道:“我今日午间正要去坤元殿请安呢,路上遇到了王才人。我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首饰却不是好料子做成的。我心疑她想上位,便告诉了她些法子。”
“娘娘怎么说的?”
“我将她拉到一旁,说,我昨夜听见柔婕妤和曲昭仪在泄青亭说闲话,说什么‘皇后腹中的孩子是不是龙种’。她一听,脸色突变,还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连忙道我也是听说的,不知真假,叫她千万别往外传。说完,我便从原本我要献给皇后的饰品中,挑了个金贵的簪子递给她,提醒她后宫人言可畏,一句话便能关乎生死和权位。”
“她信了?”
“我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信不信她自有把握。跟她说完话,我继续往坤元殿走,那王才人还站在原地呢。那皇后定是有身孕了,她跟我说话老是没力气似的。大抵过了一刻钟,我便在坤元殿见到王才人在殿外等候,我见她已经把簪子别在脑后了,跟她说,千万可要保密。她笑笑,跟我说,定会保密的。”
赵萱诧异:“你不怕她反水吗?你的簪子还在她头上。”
“那簪子本就不是我的,”李忆孟想了想,“是我叫听香照着曲昭仪的簪子,让文思院连夜制成的赝品,本也不是为了献给皇后。哪能如此之巧,竟碰上王才人了。”
“那王才人,”赵萱不太清楚后宫间的关系网,问道,“她没有站队庄妃还是皇后吗?”
“她才进宫没两个月呢,连后宫中有哪些势力强悍的妃嫔都没搞清楚,如何站队呢。”李忆孟笑笑,“我看她呀,倒是想靠自己上位呢。不过,这次可折了。”
“她告诉皇后了?”
“那是自然的。”李忆孟道,“我虽不清楚王才人是如何在皇后面前添油加醋的,但我那时并未走远,便听见王才人的求饶声,响彻坤元殿。随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你可不知,回殿路上,还好是没有碰见什么人,否则,我可能逃不了干系了。”
赵萱又问道:“那王才人没说是你告诉她的吗?”
“大抵是告诉了,不过皇后应该没信。”李忆孟回忆道,“后宫嫔妃的饰品是必然经过皇后查验的,那簪子并非归属于我。何况我刚离开坤元殿,她便进去了,皇后只会以为她是病急乱投医,为了脏我呢。”
李忆孟话刚说完,赵萱不觉怔住了。她没想到这梦贵仪,竟如此有头脑。但值得她更欣慰的是,她跟李忆孟之间,仅仅只是说了句云锦阁和望月轩灭烛较晚,李忆孟便能抓住重点,直击要害。
“此事一出,皇后吩咐若蝶往我寝殿送了些云锦和蜀锦,还带了句话‘王才人恶意诬陷与你,我已经处置了,不必心伤’。”李忆孟道,“此后,柔婕妤,曲昭仪,王才人,她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赵萱道,“你可知那皇后的腹中,并非龙种。”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李忆孟大悟,“她怀有身孕仅太医知晓,但那太医是她母家的人,断然不会处罚与他。想来,她们三人,竟是遭了飞来横祸了。”
赵萱点点头:“我前夜从御花园回宅,还碰见若蝶了。”
“那若蝶是去为庄妃送吃食了。”李忆孟道,“那夜我和德妃在坤元殿和皇后说话呢,皇后亲自吩咐她去的。”
“果真如此。”赵萱道,“我特让青梨昨日去御膳房验了玉食批,还以为若蝶是为了去御花园呢。差点就以为柔婕妤和曲昭仪暴露了。”
“哪能事事都如此之巧,”李忆孟笑道,“若真如此,她们三人也不能如此果断解决了。经由此事,想必庄妃定会震怒了。”
“那自然了。”赵萱弯起嘴角,“也要贺喜梦贵仪娘娘,往后在皇后那边,定能说上更多话了。”
“这倒是多亏了王才人。”
“原是娘娘冰雪聪明,知人善用罢了。”
青梨在屋外叩了叩门环,对屋里道:“公主,茶已煎好了。”
“端上来。”
青梨端着托盘进来,将茶壶和两只白瓷杯放在榻上的小几上,放好之后,便站在一旁。
“让阿林明日去一趟太医院,”赵萱想了想,“说我身子不爽快,不愿劳烦太医往公主宅跑,想抓点药回来。再看能不能翻到煎药房的药渣,带点回来。若寻不到,也就罢了。”
“是。”青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赵萱拎起茶壶,给李忆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银生茶的金黄色茶汤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茶香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果木香。
李忆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吝夸奖:“真是好茶。”
赵萱抿了一口,笑道:“我爹爹不会连茶都吝啬吧?”
“你不是知道吗,你爹爹知道我爱喝,往我寝殿送了些。”李忆孟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引枕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了,”李忆孟像是想到什么,压低声音,“你昨日让青梨去御膳房查若蝶的玉食批,查到什么了?”
赵萱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若蝶近日每日都去御膳房取吃食,都是往凝华殿送的。有时是羹汤,有时是糕点,有时又是药膳。御膳房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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