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四年,春。
林府后花园的东南角,原本种着牡丹和芍药的花圃,被悄悄地改造成了一片“试验田”。
说“试验田”其实不太准确。
它看起来更像是个精心打理的小花圃。
但若是有懂行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的植物排列得极其讲究:喜阳的种在南边,耐阴的放在假山阴影下,需水量大的靠近小池塘,耐旱的则种在碎石铺就的干燥区。
十四岁的林疏影蹲在一株兰花前,手里拿着把精致的小银剪。
这是株素心兰,本该在春日开花的,不知为何叶片发黄,花苞也迟迟不展。
花匠来看过,说是根腐了,救不回来,建议换一株。
但林疏影没答应。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兰花的叶片。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从她体内流向兰花。
她称之为“木灵根”。
说不清原理,也搞不清来源。
只知道当她集中精神时,能隐隐感知到植物的“状态”:是渴了,是饿了,是病了,还是单纯的懒。
再进一步,她能将自身的某种“能量”传递给植物,帮助它们恢复生机,甚至……长得更好。
“小姐,”丫鬟阿梨端着茶盘走过来,“夫人让您过去一趟,说是宫里送来的金纹牡丹到了,让您去瞧瞧。”
林疏影头也不抬:“知道了,把这盆兰搬到东窗下,避着点正午的太阳,每天早晚各喷一次水。用我配的那个营养液。”
“是。”阿梨应下,看着那株明显好转的兰花,忍不住道,“小姐,您这手养花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神了。”
林疏影笑了笑,没接话。
神吗?
也许是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所谓的“神”,其实是上辈子几十年农学研究积累的经验,加上这莫名其妙的重生馈赠的“木灵根”,一点点试出来的。
四年了。
从十岁那场落水戏码,到如今十四岁,她在这林府后花园的方寸之地,进行了无数小型实验:土壤酸碱度测试、不同光照时长对植物生长的影响、自制有机肥的配方优化……
成果是显著的。
去年秋天,她成功培育出了一种新品种草莓。
果实不大,但色泽鲜红透亮,甜度极高,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给它取名“玉露草莓”,种出来的第一批,只给家人尝了鲜。
结果大哥林墨谦吃了一个,眼睛就亮了。
“疏影,”那天晚饭后,他把林疏影叫到书房,“你这草莓,还有多少?”
“暖房里还有十几株,怎么了?”
“能不能多种点?”林墨谦眼睛发亮,“我让人试了,用你这草莓做糕点,味道比市面上最好的红颜草莓还好。醉仙楼的掌柜尝了,说愿意出三倍的价钱长期供货。”
林疏影当时就心动了。
不是为钱,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是为这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接触农业经营,积累资本和人脉,为将来彻底独立做准备的机会。
于是兄妹俩达成协议:林疏影提供种植技术和种苗,林墨谦负责土地、人手和销售渠道,利润五五分成。
一年下来,“玉露草莓”成了醉仙楼的招牌点心,供不应求。
林墨谦趁机推出了“小林珍品”的品牌,专卖这些奇花异果。
当然,对外只说是在南边寻来的稀有品种。
—— ——
“小姐,您快些吧,”阿梨催促道,“老爷夫人都在前厅等着呢。”
林疏影这才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走吧。”
前厅里,一盆半人高的牡丹被小心翼翼放在紫檀木花架上。
正是御赐的金纹牡丹。
这种牡丹是贡品,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
据说花瓣底色是玉白,上面天然生着细细的金色纹路,阳光下看,整朵花像是用金线绣出来的。
宫里每年也只得十来盆,陛下赏给林家的这一盆,是看在贵妃林月窈的面子上。
但此刻,这盆价值千金的牡丹,状态却不太好。
叶片耷拉着,花苞紧闭,本该翠绿的茎秆也泛着不健康的黄。
顾婉音愁容满面:“这可如何是好?宫里特意赏下来的,若是养死了……”
“夫人莫急,”花匠老赵擦了擦汗,“许是路上颠簸,伤了根。小人试着调理调理,兴许能缓过来。”
“多久能缓过来?”
“这……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十天半月?”顾婉音更愁了,“过几日贵妃娘娘要回府省亲,若是看到这花半死不活的……”
一直沉默的林怀洲忽然开口:“疏影,你来看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进门的林疏影。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襦裙,头上只簪了支白玉簪,素净得不像首富家的千金,倒像个书香门第的闺秀。
四年“静心养性”,她身上的骄纵气早就磨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沉稳。
“爹,娘。”林疏影福了福身,走到牡丹前。
她没急着碰花,而是先仔细看了看土壤——太湿了,水浇多了。
又看了看叶片——有细微的斑点,像是真菌感染。
最后,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苞。
木灵根的感知瞬间涌来:根系轻微腐烂,茎秆营养输送不畅,花苞发育停滞……
问题不少,但都不致命。
“能救。”林疏影收回手,语气平淡。
老赵一愣:“二小姐,这花……”
“给我三天时间。”林疏影转向顾婉音,“娘,把这盆花搬到我院子里去,这三天谁都别动,浇水施肥都我来。”
顾婉音有些犹豫:“疏影,这可是御赐之物……”
“正因是御赐之物,才更不能出差错。”林疏影说得有理有据,“赵师傅的法子稳妥,但耗时太长。女儿最近看了些医花的古方,正好可以试试。”
林怀洲盯着小女儿看了几秒,忽然道:“让她试试吧。”
当家的发了话,事情就这么定了。
—— ——
金纹牡丹被搬进了林疏影院子的暖房。
接下来的三天,她每天早晚各花半个时辰“调理”这盆花:先是换了透气性更好的土壤,剪掉腐烂的根系,再用木灵根温养受损的部分。
第三天傍晚,牡丹的叶片重新挺立起来,颜色也恢复了翠绿。
第四天清晨,林疏影刚起床,阿梨就兴奋地冲进来:“小姐!开了!花开了!”
她披上外衣走到暖房。
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蜿蜒着细细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更神奇的是,这花比寻常金纹牡丹大了整整一圈,香气也更加馥郁。
“这……”跟进来的老赵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顾婉音闻讯赶来,看到盛开的牡丹,也是又惊又喜:“疏影,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
“古方加上女儿自己琢磨的。”林疏影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娘您看,这花是不是比之前更好了?”
岂止是更好。
简直是好过头了。
当天下午,贵妃林月窈回府省亲。
见到这盆开得正盛的金纹牡丹,也是惊讶不已:“这花……宫里今年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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