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作了亏心事,飞快的跑回了家,从镇上到他家也要七八里,几乎是鞋底都走烂了,大冬天的流了一身热汗。
殊不知冯家人普遍晚睡,冯鲤爱读夜书,冯鹤则喜欢晚上吃夜宵,刚闻到一股糊味,柴垛就被扑灭了。
冯婆子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做的?”
“我们家日子如今蒸蒸日上,许多人看不惯。”冯鲤也是了然,但他暂时没想过报案,没有钱财遗失,衙差也就过来看看就走,可能还埋怨你耽搁他们过年。
这事儿还是次日盈娘知道的,早上太冷,她都是和娘一起在床边吃早饭的,听爹娘说起,盈娘想如今跟他们家有纠纷,做事阴狠的不就是那个赖大么?
可爹说的也是,除非真的烧成什么样子,捕快才会拿人,只要没发生什么,人家都会息事宁人。
有些道理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赖大等了几日,没听说冯家有事,又是暗恨又是舒了一口气。
又说冯家二房的兄弟俩带着妻儿纷纷回家,但回来的日子都很失望,家里的被絮是他们回来才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一股霉味。人家家里挂着腊肉腊鱼腊肠,他们家里连年菜都还没有来得及买。
简氏还以为公婆回了老家会好一些,没想到还是这般,偏她和弟妹连氏都是晚辈,也不好置喙。
长房这边除夕却是准备的极为丰盛,八仙桌上的菜都快堆的放不下了,外面鞭炮放的也是震天响,所有人都给小盈娘夹菜,把她的肚皮都快撑破了。
叔叔冯鹤还带着她在门口空地放摔的鞭,冯鲤埋怨弟弟:“你别炸到他了。”
“大哥,不会的,这都是人家编的小鞭。”冯鹤笑道。
冯鲤则道:“成,你玩一会就进来,等会儿全家一起去澡堂子洗澡,我来请你们洗。”
冯鹤欢呼起来,盈娘想他爹和叔叔的感情也很好,叔叔虽然已经不小了,还是跟孩子似的,爱睡懒觉,爱和同窗们出去玩耍,但他也很听爹和祖母的话,人很老实。
下半晌都是在澡堂子里度过的,回到家里大人们守岁,盈娘这样的小孩子撑不住就要先睡觉了。
到了初一男人们都要带着儿女们去上坟,盈娘被冯鲤全程抱着,梅君也被二叔冯沧抱着,前面走的小男孩是冯沧的长子冯嘉康。
盈娘见堂姐梅君盯了她好几眼,她还一笑,殊不知梅君心中甚是诧异,心道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了,所以这个曾经被拐走的堂妹现在还在大伯母怀里,觉得很诧异。
她还想难道堂姐不是这个时候走丢的么?
可惜前世五六岁之前的事情她也不大记得了,只知道这位堂姐走失了,具体是何时何地她哪里知晓?
梅君想这位小堂妹生的很可爱,雪白的皮肤,樱桃小嘴儿,水汪汪的大眼睛,要是不被人拐走,应该会生活的很好。
上坟就是上几炷香,放几架鞭炮,一群人再从泥泞路上回家。
冯老爹在兄弟姐妹中最为年长,所以初一就是在他们家请客,除了冯家本家的亲戚,还有冯婆子娘家左家的舅爷姨婆,江家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母都过来了,大家是济济一堂。
江氏在家是小女儿,平日在丈夫面前就很娇宠,在自己亲娘面前更是如此,还对她们道:“今年我们灌了两种香肠,一样是甜口的,一样是五香的,到时候你们都尝尝,若吃的好呀,也带些回去。”
“那我等会儿尝尝才是。”江外婆笑道,又拿了二十文用红封装着给盈娘压岁钱。
接着也是各处亲戚们都给,江氏帮女儿收着,也同样回了过去,孩子多的能赚几分压岁钱回去,孩子少的吃些亏,但冯鲤和江氏也不在意这点银钱。
过年头几天很有新鲜感,尤其是走亲访友也热闹,但是到了初七,盈娘对那些大鱼大肉深恶痛绝,完全吃不下去,甚至闻着都到了恶心的地步。
不仅仅是她,大人们也是这般,都开始掐最嫩的菜心,吃酱菜下饭了。
冯沧父亲过了初七就返回府城了,简氏往回带的一刀腊肉,两根香肠还是侯姑婆拿回来的,二十个咸鸭蛋是冯婆子给的,别的是什么都没了。
简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暗自下决定,她的女儿怎么着也不会再像她似的,嫁给这样穷酸的家庭。这种穷酸不是真的没钱,就是所谓的态度习惯,是过的很穷酸。
冯家长房也并非很有钱的人家,但是生活的丰衣足食。梅君见她娘这般,也很是心疼,富家千金却过这般日子,老家的床上还有虱子跳蚤,她身上都被咬的红一块白一块。
他们一家是走了,盈娘她家也差不多要出年了,家里的酒馆重新开门,江氏重新上机杼,继续织布,一直到元宵节,盈娘才跟着爹娘出去看花灯。
鉴于上次家里被人放火,冯家每次出门都会留一个人在家里看家,但之后纵火这种事情倒是再也没有发生了。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冯鲤念着苏味道的诗词,仿佛置身于长安街道一般。
盈娘前世记性就非常好,她是唯一一个伺候傅少爷,能够仅凭记性识字的,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是比多数人都强,现下听她爹一句句教她,不过三五遍,她就能背下来了。
冯鲤看着女儿道:“咱们盈娘真厉害,这点像我,你爹我小时候也是记性好。”
江氏要给盈娘买灯,有兔儿灯、鲤鱼灯、莲花灯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盈娘是莲花灯也想要,鲤鱼灯也想要,就一直犹豫不决:“我不知道选鲤鱼灯还是选莲花灯?”
冯鲤灿然一笑:“那就都买了呗,这算什么大事儿,只要我女儿高兴就好。”说罢,果真买了两盏,又让盈娘提着一盏灯,还和江氏道:“元宵人多,不少拍花子的都藏在里面,咱们往前面逛会儿,给你买几朵头花,就回家去。”
江氏喜滋滋的。
盈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是先帝兆顺三十年出生,永熙七年的时候听拐子婆曾经说过一嘴,说她是永熙二年的元宵节就在扬州了,现下正是永熙二年的元宵节,她和爹娘在一起,无比幸福。
一行三人走到一处大榕树下,许多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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