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悠半藏,他拿到的就是零号牌,你掏出你的号码牌,跟他说你的只是个幌子,让他务必保护好自己。
本来没计划让半藏相信,谁会信你这一通鬼扯。
半藏看向你的眼神瞬间崇敬:“原来如此!多谢!”
你再次震惊,他竟然信了。
西索都看向半藏,眼睛里都带着几分怜悯。
小滴不清楚怎么回事,茫然地看向的你。
你私下里跟小滴解释,你拿到的是零号牌,抽到这张牌的人只有当事人清楚,其他人并不知道。
而你们的舞台,是在一个封闭的孤岛上,作为人数上的弱势群体,你们最好是先登岛,抢夺先机躲起来。
很可惜,上岛顺序抽签决定,你抽到最糟糕的签,在五人里,你最先登岛。
为期七天的时间,登岛之后无论生死。
在你之前,已经有七十几个人登岛,他们无一例外,都守在岛的边缘,都在等待你下船登岛。
小滴皱下眉头:“他们准备一开始就依仗人多,抢夺号码牌。”
双拳难敌四手,小滴简易你一上前,就把号码牌放地上撤退。
每人离船时间相隔五分钟,你下船之得等十分钟,小滴才能到你身边,这期间的你无疑是危险的,你毫无反抗的手段。
放弃是唯一的选择。
在心里有了预期,一下船,你就手握空白号码牌,弯腰放在脚下,然后往后退,尽可能保持无害且不反抗的姿态。
说实话,这么被动,你的内心是极其不适的,甚至有些憋屈。
但一想,你太弱了,连强行开念都做不到,这点憋屈也烟消云散。
你抵抗下多年实验失败的沮丧心情,这点负面情绪你还是能轻松压下去的。
你后退,围在岸边的考生们却没有向前。
你们隔着沙滩里的号码牌相视,他们似乎没有上前的打算,但也绝没有后退的趋势。
你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但仅仅只是待在这里,似乎对你来说也是安全。
或许他们害怕你身上有什么后手?
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后手,让他们这么忌惮。
你的位置已经相当靠后,五分钟之后,一个小孩从船上下来,小孩背包放着一根鱼竿,浑身绿色,像是池塘边绿绿的青蛙。
他笔直地走向你放置号码牌的位置,弯腰捡起来。
你内心暗想,这样确实要安全许多,由船上的人下来,顺手拿走号码牌,这样后来号码牌放置在谁手上,抢回来也不会盯着他们。
这个小孩的话,拿到号码牌,为保安全,那些人也不会同意让一个小孩子来保管吧。
然而那个小孩拿起号码牌,没有走向他缩在的阵营,他转过身,朝你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慢到小滴闪现到你身前,他才来到你跟前。
他扬起头,抬起手,笑容阳光灿烂,他的外貌看着格外眼熟。
他道;“大姐姐,这个还给你。”
你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由小滴接手。
你低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小男孩双手搭在背包带上,道:“我想,大家都是想感谢你在第三关的时候,给我们的帮助吧。”
你垂眸,你知道,你放过这群考生,只是为了自己之后的关卡轻松一些。
而且看现在的安排,就算你帮助他们了,这一关你和他们都必须淘汰一方。
帮助你,就是在增加他们被淘汰的风险。
你道:“你们应该能猜到,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增加自己通关概率。”
小男孩道:“但大姐姐的行为确实是让我们过关了。”
你不可否认,你不怎么关心除你和小滴之外的第三人,所作所为也只考虑自己,你逐渐已经习惯世界以自己为中心,所作所为没有考虑过是否会影响别人。
你看向对面的一群人,他们或站或蹲,只是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
像是从平静的湖泊中,投入一颗石子,荡起层层叠叠涟漪。
远处的人在增加,人群扩散,像是一条短短的海岸线,而你身边的成员也从船上下来,站到你身后。
小男孩没有离开,仍然站在你身边,直到船上最后一名考生下船,也就是西索,他来到你身边。
西索手执扑克牌,掩住唇,眼神在小男孩身上逡巡,夸奖道:“好孩子~”
你往前走,考生们为你让出一条路,他们注视着你,不带恶意。
你不知道他们之中,最初看向你的眼神是什么模样,或许是鄙夷、或许是轻视也或许是冷漠的无视,但在此刻,他们的眼神平静。
他们为你让开一条道路,你缓步经过,感受到的视线越加沉重,你不得不站立原地。
你转身,看向停留在对面阵营的小男孩,“你叫什么?”
“我叫杰·富力士,叫我小杰就好,大姐姐,不要忘记我哦!”
富力士……
你知道他长得像谁了。
“你和金·富力士是什么关系?”
小杰激动道:“大姐姐认识我爸爸吗!”
“不。”小杰露出可怜兮兮的狗狗眼,你垂下眼眸:“只是听说过。”
小杰重新振作起来,“太好了,我踏上猎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金!大姐姐,等考试完,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拜托拜托~”
拒绝的词都快到嘴边,但与小杰那双眼睛对视,恍惚之间,熟悉两双瞳孔重叠。
你叹口气,闭上眼,道:“行吧,如果你能凭本事通过猎人考试,我就抽空和你聊聊金。”
小杰对你挥手,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大姐姐,在这半小时内,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走后,小滴才迟钝地道:“小姐,金是谁?我能知道吗?”
你一边走,一边对她道:“一位故人。”
小滴道:“故人?死了吗?”
你忍不住笑两声,才道:“没有哦,他还创建了个游戏呢,目前应该是在哪个地方探险吧。”
你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终结,然而过了不知多久,小滴平淡道:“他辜负了小姐的期待吗?需要小滴去做掉他吗?”
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让你愣了愣,随后抬手摸了摸小滴毛茸茸的短发,“不,恰恰相反,辜负的人是我。”
金没有死,死的人是你。
你知道他的心意,错过就是错过,当初的亏欠,演变成现在对他孩子的心软。
半藏、西索和钉子人离你有些距离,即便你们现在是一个阵营,对于彼此仍有安全距离。
唯有小滴与你形影不离。
你们在十分钟内,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
西索坠在最后,钉子人隐藏在暗处,半藏隐匿于树梢,小滴和你暴露在外面。
你相信自己的眼光,从带着尼特罗给的空白号码牌,站到考场那一刻,整场考核性质就变了。
从对每个考生的考核,到针对你的考核。
如果你不能从众多考生中,挑选出足够强大的队友,面对海量的考生,定然避免不了淘汰的结局。
现在你也明白,门琪真正的提醒,是不要随意淘汰强大的人,以一敌百的考生在里面并不多见。
而美食的评判标准,以个人的口味标准制定,你觉得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你对他人标准宽泛,让极具个人特色的食物通过。
西索的三分熟肉排、钉子人的奢华而含有微毒的料理、半藏简简单单的海苔饭团……
他们不是不能拒绝你的组队,是他们没拒绝和你一个阵营。
你以为的单项选择,其实是双向选择。
就好像,在你的世界里,你是玩家,而在他们眼中,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你整日整日泡在实验室,就是怕接触蓝图世界的人,他们太像活人,现实和虚拟一旦混淆,你还能坚定回家的念头吗?
一种被认可,被肯定,被需要的真实感,让你忍不住鼻头微酸。
半小时之后,海岸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鸟群惊飞回落的动静,应当是考生们出发来抓捕你。
不过片刻,当鸟群发现人对它们没有威胁,森林恢复原先的平静。
短短三个小时,你就遇到两拨人,都让西索解决掉了。
他手指掐着扑克牌,翻转间血迹抖落,倒地的人不省人事,估摸着是死了。
你从一开始的发愣,到后面视而不见。
西索有他自己的处理方式,他所做是为了保护号码牌,尽管其中掺杂几分私心。
他的肆意放进来不少人,小滴一边守护你,还得一边注意力度不把人整死,多少有些照顾不过来。
钉子人和半藏围在周边,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跌跌撞撞躲过袭来的考生,号码牌在不知几次跌倒中从衣襟掉出。
一名考生正要捡起来,一张扑克牌贯穿他的脑袋,插在号码牌旁边,血液零星溅在号码牌上,考生顺势朝前倒去,喜悦的余温还未褪去,死不瞑目的眼睛前就是空白号码牌。
西索用两根手指夹起号码牌,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将号码牌还给你。
西索道:“哦呀~下次可要注意点哦~”
你接过他递过来的号码牌,干干净净,雪白没有污点。
你看了两眼西索,将号码牌收回衣襟。
西索哼哼着吓退了剩下零星的几个考生。
之后的他越杀,周身的氛围越危险。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视线却落在同行的半藏方向,吓得半藏往你的前方窜去。
西索又杀了一波,这次连扑克牌上的血迹都不清理,手一摊,任由它们从他手中坠落。
他的视线落在小滴身上,尽管只是轻轻掠过,你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道:“西索?”
西索不知从哪变出一副新牌花式洗牌,闻言细长的瞳孔定向你,他的瞳孔收缩放大,是极度兴奋的模样。
你淡淡道:“允许你在外面自由活动,必要时候我会通过特殊手段通知你回来。”
下一秒,西索转身朝离开,挥挥手语气荡漾地跟你道别。
西索这家伙,如果不是同阵营,怕是已经对半藏出手了。
他像是个杀人狂,见血兴奋,兴头高涨要是不管,怕是会不顾后果零帧起手,这和聘请了一位定时炸弹在身边没差。
虽然你的直觉告诉你,西索一人就能解决就剩下的考生,内心却不认同西索一击封喉的风格。
西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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