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后的举荐,李存勖深感怀疑。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依照皇后的意思,板着脸朝那俩近卫抬手指了指,“你,还有你,上前来,其他人都退下。”
他到底会不会用这俩人且另说,重点是在于他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落自家皇后的面子。夫妻本是一体,他若不在人前给皇后一个体面,他自己又能有多体面?
那被点名的俩近卫诚惶诚恐。
尤其是迟到的那个年轻侍卫,还以为是天子要问他的罪,整个人惴惴不安。
其余近卫也以为他俩要倒霉了,跟他们相熟的人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自求多福的怜悯感。但大家都怕被天子的怒火牵连,一个个都麻溜地跑路了。
李存勖冷着脸睨了俩近卫一眼,转身便进了殿内。
那俩近卫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刘蕙心见此情形,有些着急地提醒道:“还不快跟上?”怪不得这俩还在底层混呢,这么不懂眼色,哪能得上峰喜欢?
俩近卫得了皇后的准话,这才不远不近地跟在皇后后面,惴惴不安地走进了大殿。
刘蕙心一进殿,就见丈夫已经端坐在了紫楠木大合榻上。
她在李存勖身边能得宠长红这么多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善于揣测李存勖的心意,总能把话说到这男人的心坎上。
现如今,她只需瞅那么一眼,就知道她家男人这是没看上这俩愣头青。
怪也只怪年纪小的那个太不像话,御前集合都敢迟到,这换哪个上峰看着能高兴?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替这俩愣头青描补一番了。
刘蕙心走过去坐到丈夫身旁,见丈夫威严而坐,就知丈夫这是故意不开口问话,想给那俩愣头青一个下马威。
但她哪能任由事态这么发展,遂主动打破僵局问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年纪多大了,现居什么职位?”
俩近卫互看了一眼,估计是在确定哪个先回话。
接着,年长的那个率先开了口:“回禀殿下,臣乃李彦卿,字冠侯,家中行四,二十有八,现为散员指挥使。”
散员,顾名思义,分散巡游之员,起初无固定编制,乃是将领身边的机动性亲随。
她丈夫立国后,整合麾下军队,分组了几支禁军。
“散员”便是其中一支禁军的军号,依旧如名字那般保持高机动性,随侍天子左右,通常是作为军勋功臣后代恩荫入仕的进阶职司。
刘蕙心光是听这职位便知,这李姓宿卫八成是功勋之后。
她心思又素来活络,见李姓小子与某位“故人”颇为相似,且名字也相近,当即问道:“李彦超可是你什么人?”
李彦卿颇感错愕。他摸不准帝后的心思,只能暗暗带着几分维护回道:“彦超乃是臣的同母长兄,现为汾州刺史。”
这俩人果然是亲兄弟!
刘蕙心颇感糟心,正是因为李彦超是汾州刺史,所以上辈子邺都生变后,她家三郎才会派李彦超就近去北都太原坐镇,改任北都巡检。
可恨李彦超辜负了她家三郎信任,非但没让北都成为他们李家最后的保命堡垒,反而成了他们一家的断头场!
这俩兄弟明明一母同胞,怎么四弟就忠肝义胆,舍命护君主;大哥却见风使舵,一点忠义之气都没有呢?
刘蕙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李存勖倒是对面前的近卫态度好了起来。
“你瞧你这记性,还没认出来这是我阿兄存审家的小老四吗?”李存勖调侃了自家皇后一句,威严之气散了不少,显出几分和蔼可亲的模样来。
他上前亲自扶起李彦卿,“快快起来!你十几岁便在朕帐下行走,朕岂能不知你?你的字都还是我给你取的呢,你可知那字是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这般放下身段,就跟个家中长辈似的,亲亲切切地扶后辈起身,直把李彦卿这个愣头青感动得不行。
刘蕙心心底暗笑,得了,又一个被她丈夫迷糊住的臣子。
她丈夫有个特招人稀罕的品质——那就是作为上位者,他很能放下身段,也很宽宏厚道(不过当了皇帝之后就好像就没那么厚道了)。
当年在军中,她丈夫会亲自为重伤的大将上药包扎,甚至亲手喂人家吃糕点,直把那一群军中糙汉子感动得无以言表。
像现在这样扶后辈起身,嘴上说几句亲近的话,于她丈夫来说不过是点小意思。
然而,于臣下来说,这就显然不是一点“小意思”了。
“臣知道!”李彦卿神情略显激动,内心显然比表面更澎湃,“陛下是以汉代冠军侯(霍去病)的名号给臣取的字,希望臣能像冠军侯那样开疆拓土,耀我国威!”
“不错。”李存勖颔首道,“现如今,朕有要事相托,虽不是开疆拓土之事,却也事关国之根基!”
李彦卿肺腑皆热,当即行礼回道:“承蒙陛下信重,臣敢不尽命!”
年纪偏小的那个近卫跪在地上,偷偷拿眼睛瞟旁边的天子和同僚,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他倒不敢奢望天子对他也有什么要事相托,毕竟他可没有李彦卿那么厉害的出身。
须知李彦卿的父亲乃是本朝两大顶级名将之一——李存审。
李存审战功赫赫,又是武皇的养子,和当今陛下乃是养兄弟关系。
当初李存审去世,当今天子震悼了好久,为之废朝三日。
就冲这情分,李彦卿怎么都不是他这么一个背景平平的小卒可比的。
当然,所谓身份背景也只是他不敢妄生幻想的原因之一而已。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
没看到陛下到现在都还懒得理他吗?
他都怀疑陛下是不是想让他跪烂这一对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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