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已经走到平地,回过头时正好看见主仆三人一人一个表情,中间的倒是平静,一左一右一个笑,一个怕。
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中间的商云蓁身上,他定眼一看,微蹙了眉。
“怎么没把带子系好?”
商云蓁刚走到平地上就听到这句话,正诧异是什么意思,便见他走上前伸出手。
她愣了下,本能想要往后退,谁知对方的手却落到了她的颈前。
她低头一看,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给她斗篷的系带重新打结。
“地下只会更冷,进去后记得将自己包好,你的身子现在受不得风。”
萧妄絮絮叨叨地念着。
这副模样倒是让商云蓁有些不大习惯。
虽然自从她受伤,萧妄对她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但眼下这种唠叨似乎不仅仅是态度,连性子都有了点变化。
在她印象里,萧妄行事果断,提醒她一句别冻着已经是体贴的表现,可亲自动手完善这些细微之处实在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就像之前两个人在外头假装夫妻恩爱,也从不会注意太多细节,只是一味地同进同出,面带微笑。
又或者这样细致入微的一面本就是萧妄的一部分,只不过之前她没机会瞧见……
商云蓁轻咳了声,回过神来从萧妄手中接过自己的系带,道:“我自己来吧。”
萧妄倒也没有勉强,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替她拢好斗篷的领子。
“好了,走吧。”
商云蓁点头,跟着往里走,然而没走几步,她便感觉到了更刺骨的一股冷风从不知何处吹来。
她下意识抓紧了领子。
比她快半步的萧妄瞥见她的动作,挑眉道:“现下知道冷了吧。”
商云蓁抿抿唇说:“只是一时间不大习惯。”
“呵,还挺嘴硬,”萧妄轻嗤了声,“难不成你还想习惯这里?”
“……”
商云蓁语滞,习惯诏狱的要么是狱卒要么是被关押的罪犯,前者她不可能,那萧妄这话里的意思就只能是后者。
前一刻还觉得萧妄转了性的商云蓁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是看走了眼。
萧妄哪里变了,至少嘴上不饶人这点没变。
商云蓁抿唇不言,不再搭理他。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忽然,侧边一间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殿下,您来了!”
池空原本神色匆忙,见到萧妄的瞬间才急刹住脚步,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萧妄身边的商云蓁。
“太子妃殿下?您怎么也来了这里?”
他说着连忙躬身拱手。
商云蓁对着他微微颔首,心想,这两日都没怎么在东宫见着池空,原来一直在诏狱替萧妄办事。
池空有事要同萧妄禀告,萧妄便喊来一个狱卒,让他带着商云蓁去见萧翊。
“记住你之前保证的,速战速决,孤已经吩咐狱卒,一盏茶时间后必须带你出来。”
商云蓁听到这话愣住,一脸不可置信道:“一盏茶?光是走过去还不知要多久。”
萧妄微顿,说:“那就一炷香,再多不可能。”
商云蓁知他已经做出让步,若是再要求更多,指不定会直接收回她探视的权利。
她只能点点头:“好。”
得她保证,萧妄这才随着池空离开。
狱卒见状,做出请姿:“太子妃殿下,请随小的往这边走。”
商云蓁嗯了一声,抬步跟上狱卒。
整个诏狱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混杂着潮气,透出一股死气,可每走一小段路,就会有或近或远的惨叫声传来。
与夹道两侧石墙上忽明忽暗的烛火一起,莫名让人觉得阴森诡异。
“啊!”
突然,半夏惊叫一声。
商云蓁迅速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半夏僵在原地,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右侧的一间牢房:“那,那个人是不是死了!”
商云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铁栅栏门的另一边,一团黑影蜷缩在地面,身上穿着的已经不能称为衣裳,更像是破落的布条,勉强遮挡身体。
最重要的是,这么远远看着,那个人似乎已经没有呼吸起伏。
商云蓁不由地看向狱卒,虽说诏狱里关着的大部分都是重犯要犯,可应该不会就这样让人死在监牢。
毕竟在此处受审刑讯,最后都还是要交送到大理寺和刑部结案归档。
狱卒看出商云蓁眼中的不解,连忙解释道:“太子妃殿下,这人还没死呢,只是刚受完刑,没回过气儿罢了。”
商云蓁默了默,轻嗯一声表示明白。
或许受白芷救死扶伤理念的影响,她平日里看不得有人这样血淋淋几乎没有生气的模样,可同时她也明白诏狱有诏狱的规矩,这些看似可怜的人说不定是灭门凶手,是谋党逆臣。
她不过是来探视萧翊,实在没必要因此多生什么事端。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半夏小声地在商云蓁耳旁问道:“姑娘,宁王殿下会不会也被这么打?”
商云蓁失笑,摇摇头:“他毕竟是王爷,皇上的亲儿子,案子还没查明,这里的人不会轻易动他。”
半夏闻言,这才安心点点头。
“那就好,宁王殿下看着身子就比较弱,如果被这么一打,怕是难活下去。”
“嘘。”
商云蓁示意她噤声,半夏这才发现前面的狱卒已经停下脚步。
狱卒从腰间掏出一圈钥匙,翻找几下后拿出一把,打开了眼前的门。
商云蓁站在门外,这间牢房比前面的要稍许明亮一些,可也不过是墙边多了一盏烛灯。
牢房内,正在闭目静坐的萧翊听到声音睁开了眼。
视线昏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栅栏门外的人影,就听狱卒恭敬的声音响起。
“太子妃殿下,您请进。”
商云蓁踏入牢房,门边,狱卒接着道:“一炷香后,小的会来带太子妃殿下出去。”
“有劳。”商云蓁侧头微微颔首。
狱卒退开,等商云蓁再转回头,原本还在木板床上的萧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面前。
“太子妃,你怎么会来诏狱?”萧翊眉心蹙着,神色意外,“这种地方,你不该来。”
商云蓁能猜到萧翊会觉得意外,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她不该来。
“我为何不该来,难不成这里真像外头说的那样有什么冤魂游荡?”
商云蓁虽是故作玩笑,但这话也并不假,许多京中孩童顽劣被长辈教训时,都会有人拿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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