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徐徐吹开车帘,和临手握卷宗,却没看进去一个字,他思绪飘远。
前世太子来到广阳府,一无所获,吉王之子也并未被擒拿,以致此后许久,朝中时有不利皇室的传闻。
且吉王之子为何会出现在十口村,正好遇上太子,这是和临未解之处。
马车进城,霍松见到熟悉的客栈,对里面的人道:“公子,到西三街了。”
西三街?
和临沉眉,修长的手指夹着车帘的角掀开,眸色算不上好。
“停。”
车夫赶紧拉了缰绳将马车停下。
和临下马车,抬手比划了个手势,蒋春与杜明二人现身:“公子。”
和临对蒋春道:“对面那间客栈,你去打听一下几日前在此住下的商户之子何公子,昨日都去了何处。”
正好此时他们停在酒馆门口,有小二跑来问:“客官可是要吃酒?”
和临颔首,对蒋春道:“我在酒馆等你。”
“是,公子。”蒋春与杜明对了个眼神,转身快步离去。
和临进了酒馆,点了壶小酒,又让小二上了两盘花生来,便安心坐着,干脆看起了卷宗。
临近大街的位置,能将客栈门口的情形一览无余。
霍松不敢动那壶酒,不过他将桌上香脆的炒花生米一颗接一颗送入嘴里,只他吃着,总是怪异极了,于是朝杜明努了努嘴。
杜明抱着胳膊,摇头拒绝了。
霍松只好又看向了客栈,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西三街大多是商户等人留宿的地方,来酒馆的人多,大堂之中吵吵嚷嚷,显得和临这样的贵公子与这里格格不入。
掌柜见他们一桌人气势不凡,怕他们嫌大堂吵闹,想给他们换到楼上去,被和临以“不会久留”婉言回绝了。
蒋春还没回来,杜明才跟着和临没两日,怕说错话,只有霍松左顾右盼,不过这一看还真叫他看出了名堂。
客栈二楼突然出现一道人影,霍松挪坐到最外面,半倾了身子去看。
可那人影一闪而过,霍松揉眼,心道,难道是看错了?
和临眼角余光被霍松的大动静吸引了过去。
霍松狐疑着坐了回来。
转头之际正好见和临看着他,他挠头:“公子,我刚才好像眼花了。”
“怎么?”和临把卷宗复卷了起来,收进了袖子。
“我好像看到贵人抓的那人出现在了客栈,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霍松小声说了,也不敢在外面提太子。
但和临闻言,微眯的双眸乍亮,如一只奔跑的猎豹窥见猎物一般,发现了其中肯綮要害。
正在这时,杜明瞥见了从客栈出来的蒋春,道:“公子,蒋春回来了。”
蒋春脸上带着凝重。
“公子,属下打听到公子说的何公子昨日去了城外到夜里才回客栈。另外属下还看到了一个人……”
和临问:“可是今日一早被殿下带走之人?”
蒋春神色一震:“原来公子知道,是属下多嘴了。”
蒋春的话叫和临确信了心中的猜想,立马让霍松找掌柜要来了纸笔和信封。
情况紧急,和临在信上简单写明了他的猜测。
就在他停笔之时,桌子被霍松避让喝醉的壮汉撞了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壶。
和临在酒壶倒的瞬间拿开了信纸,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几滴酒。
不过也没时间再写一封了,和临吹干了墨渍,放入信封,交给了蒋春:“沿着殿下离去的路线,迅速追去送到殿下手中,不可耽搁。”
蒋春郑重接过,放入怀中:“公子放心,属下定尽快送到。”
和临点头,看着蒋春骑马离去,交代杜明:“你去客栈盯着蒋春所说之人,务必不能让他离开广阳府!”
杜明迟疑,七老派他们二人是来保护公子安危的,如今他与蒋春都走了,公子若是出了意外……
“不然属下先送公子回府,再赶过来。”
和临不想错失良机,一旦被和清得知太子将人带走的消息,恐会将人藏起来。
“不必,你这就前去。”
杜明不敢违抗命令,应了声是就潜入了客栈。
和临带着人回了江家,直奔清月院而去。
正好遇上江风禀告完出来,远远的江风行了礼,抱着一个木匣子拐进长廊出府了。
江摇玉翻看江风送来的信件时,和临就被江云请了进来。
等和临坐定,江摇玉食指按住信推向他:“临哥哥看看。”
和临不疑有他,捻起一张带了血印的纸张,上面写了江家族老身边小厮的证词,他目睹江家族老亲自行贿,看完不由得挑眉:“表妹这么快就查到了?”
江摇玉摇头:“他们还查到平兴县那桩私贩官盐一事兴许也与杨知府有关,江风正托风隐楼深查。”
风隐楼的名号和临有所耳闻,他们要价高,但嘱托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只要钱到位,连官府都敢动。
不过和临想到,江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和临翻开下面的信,竟是杨知府与江家族老来往的亲笔信,这可比证词更难拿到手。
和临敛眉沉思,这风隐楼到底什么来历?
“表妹准备怎么做?”
江摇玉先是看了他一眼,又看眼他手下的证据:“我想……”
江摇玉的话未尽,和临竟是看懂了,接话:“给太子?”
“正是,”江摇玉郑重道,“若太子不愿,我带着江家一众人前往云京击鼓鸣冤”
“总会有法子的。”
可和临自幼在云京长大,岂会不知云京官场黑暗?击鼓鸣冤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举。
和临收下了证据:“我定会交到太子手中。”
“我来此找表妹,是为了七叔。”
江摇玉杏眸水润柔亮,一袭淡色罗裙将她容貌的明丽柔化了几分,她端坐着,芊芊十指交叠,显得清丽高雅,仿佛不染纤尘,此刻作聆听状。
和临将事情始末道来。
屋中弥漫着金桂的香气,和临所说的“荀令十里”,江摇玉也曾听过,是用十分昂贵的香料制成的,不过这香料方子来自域外。
“临哥哥怀疑吉王的遗腹子乃是一对双生子?”
和临眉间凝着郁色,指腹划过袖中的卷宗,眼中泛起冷意:“也或许不是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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