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不像北方的雪那样凛冽,它软绵绵的,带着股子透进骨头里的湿冷。
鬼愁渡以南三十里,是著名的“落霞关”。
这里河道纵横,水网密布,是通往江南腹地金陵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平日里,这里是商船云集的富庶之地,如今却被几百艘沉船和连绵的拒马给堵**。
岸边的青石板路上,站满了身穿儒衫的士绅和手持分水刺的漕运帮众。
他们没穿铁甲,也没列战阵,而是摆出了一副“**”的架势。
领头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名叫钱谦益(注:非前文户部侍郎,乃江南大儒钱牧斋),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正对着北方指指点点。
“诸位乡亲,那林二郎虽然在北方逞凶,但到了咱们江南,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钱牧斋声音洪亮,透着股子读书人的傲慢。
“咱们这儿水网密布,他那些铁疙瘩车根本开不过来。只要咱们守住这落霞关,断了他的粮道,耗也能把他耗死!更何况,咱们占着理!他囚禁天子,那是大逆不道!”
身后的一众乡绅纷纷附和,仿佛只要他们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敌人的刀枪就会自动卷刃。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震动。
不是马蹄声,也不是战鼓声。
那是一种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像是有一群在地底翻身的巨兽,正要把这层薄薄的地皮给顶破。
“来了?”钱牧斋眯起眼,看向北方的官道。
那条官道早就被他们挖断了,到处是烂泥坑和陷马坑。
然而,出现在视线尽头的,并不是狼狈不堪的步兵,也不是陷入泥潭的马车。
而是一列喷吐着黑烟的钢铁长龙。
“审判号”装甲列车并没有直接开到关口,铁路还没铺到这儿。
它停在了五里外的临时终点站。
但是,从车厢里卸下来的东西,却让所有江南士绅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二十辆“狼式”主战坦克(T—34魔改版),在柴油机的咆哮声中,缓缓驶下了平板车。
它们没有走官道。
宽大的履带直接压上了路边的水田。
那足以陷死战马的烂泥地,在坦克的履带下,仅仅是被压出了两道深痕。
钢铁怪兽昂着炮口,无视了所有的地形障碍,呈扇形向落霞关逼近。
林渊坐在首车的炮塔上,没穿大氅,只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对讲机。
“石柱。”
“在!”
耳机里传来石柱亢奋的声音。
“前面那帮人,是在唱戏吗?”林渊举起望远镜,看着那群站在关口、手无寸铁却一脸正气的儒生。
“回保正爷,那是江南的‘**团’。说是要用圣人之言,劝咱们退兵。”
“劝退?”
林渊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炮塔装甲,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告诉他们。”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一号车到五号车,高爆弹装填。”
“目标:落霞关城楼,以及那面写着‘替天行道’的大旗。”
“开火。”
没有任何废话。
五门75毫米线膛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绽放,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三十吨的坦克车身都猛地一沉。
炮弹撕裂了江南烟雨的朦胧。
钱牧斋还在酝酿着下一句慷慨激昂的陈词,想着用什么典故来羞辱这个北来的武夫。
下一秒。
他头顶的那座拥有三百年历史、雕梁画栋的落霞关城楼,瞬间崩解。
并没有什么碎石飞溅,因为在烈性****的威力下,砖石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热流,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抽在了这群士绅的脸上。
钱牧斋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满嘴都是泥腥味。
“啊!!”
尖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豪言壮语。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此刻抱着脑袋,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的**,在泥地里乱窜。
“这就是你们的骨气?”
林渊的声音通过车载的大喇叭,在战场上空回荡。
“既然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全军突击!”
“碾过去!”
“突突突突!!”
柴油机喷出浓烈的黑烟。
二十辆坦克并没有因为前面的惨状而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
履带卷起泥浆,向着落霞关发起了冲锋。
那些所谓的陷马坑、拒马桩,在几十吨重的钢铁冲击下,发出脆弱的断裂声,瞬间变成了废柴。
“别!别过来!”
“我们降了!我们给钱!给粮!”
钱牧斋从水沟里爬出来,看着那辆直直冲过来的坦克,吓得魂飞魄散,举着双手疯狂挥舞。
但坦克没有停。
驾驶员只听林渊的命令。
林渊说碾过去,那就是碾过去。
“咔嚓。”
履带压过了一辆挡路的马车,将那辆价值千金的楠木马车压成了一张薄饼。
紧接着,坦克群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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