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珠找回来的第三天,灵云宗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安安说不清哪里奇怪,但他闻得出来。大师兄身上的“石头味”变重了,二师兄的兰花香变淡了,三师姐不吹笛子了,四师兄练剑的时间更长了,五师姐做饭盐放多了,六师兄的丹炉一天到晚冒着黑烟。
安安蹲在菜地里,抱着跳跳三号,跟萝卜苗说:“胖胖,大人们不高兴。安安闻到了。”
萝卜苗在风里晃了晃。
安安站起来,决定做点什么。他跑去找顾玄机。主殿里,顾玄机正在和执法长老山羊胡说话。山羊胡脸色铁青,顾玄机面色平静,但眼底很沉。安安从门缝里挤进去,跑到顾玄机身边,仰头:“义父,安安给你种了新萝卜。”
顾玄机低头看他:“嗯。”
安安凑近闻了闻,皱起小眉头:“义父,你身上有‘生气’的味道。”
山羊胡在旁边咳了一声:“小殿下,掌门正在议事——”
安安不理他,继续说:“义父生气的时候,眉毛不动,但是手指头会敲桌子。”他看着顾玄机的手指,果然在轻轻敲桌面。安安点头,“义父在生气。生谁的气?”
顾玄机收回手:“没有生气。”
安安歪头:“骗人。”他转头看山羊胡,凑近闻了闻,退后一步,大声说,“这个爷爷身上有‘着急’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又闻了闻,“心虚?”
山羊胡脸色变了:“小殿下慎言!”
安安不怕他,继续说:“爷爷今天早上吃了大蒜。安安闻到了。”
山羊胡脸涨得通红。他确实早上吃了蒜,但身为执法长老,他特意漱了口、嚼了茶叶,自认为没有味道。这个小娃娃,怎么闻出来的?
顾玄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摸了摸安安的耳朵:“去菜地吧。义父一会儿去找你。”
安安点头,跑出去了。他跑到菜地,蹲在地头,对着萝卜苗说:“胖胖,那个爷爷在着急。因为珠珠的事。珠珠被人偷了,又找回来了。但是大人们还在吵架。安安不知道吵什么。”
正说着,宋远舟来了。安安抬头看见他,喊了一声“大师兄”,然后凑过去闻。闻完,他退后一步,耳朵竖起来了。
“大师兄,你身上有铁味。比以前都重。”安安认真地说,“还有……珠珠的味道。很浓。”
宋远舟蹲下来:“我今天去藏宝阁检查封印,待了一会儿。”
安安摇头:“不是今天。是以前的味道。很久以前。”他凑近又闻了闻,“大师兄,你以前碰过珠珠。碰过好多次。”
宋远舟沉默片刻:“我是大弟子,经常协助师父检查藏宝阁。灵犀珠我碰过。”
安安歪头想了想,忽然说:“但是有人说是大师兄偷的。”
宋远舟脸色微变:“谁说的?”
“安安听到的。”安安指着主殿方向,“那个山羊胡爷爷说的。他说大师兄有钥匙,只有大师兄能进上层。他说大师兄最可疑。”
宋远舟垂眸。安安凑过去,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闷声说:“大师兄没偷。安安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师兄昨晚在安安房里。”安安理直气壮地说。
宋远舟低头看他。安安仰头冲他眨了眨眼,耳朵抖了抖。宋远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安安在给他做不在场证明。虽然是假的,但他说得理直气壮,还搬出了跳跳三号当证人。
“安安,”宋远舟低声说,“撒谎不好。”
“安安没撒谎。”安安认真地说,“安安做噩梦了。大师兄来陪安安。安安记得。跳跳三号也记得。”
跳跳三号在安安怀里蹬了蹬腿。
宋远舟看着安安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鼻子有点酸。三岁的小师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哪怕这个方式漏洞百出,哪怕顾玄机一眼就能看穿,但安安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笃定。
“安安,”宋远舟摸了摸他的耳朵,“大师兄没偷珠子。”
“安安知道。”安安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师兄,安安昨天闻到了别人的味道。在藏宝阁窗户那里。”
宋远舟手一顿:“什么味道?”
安安歪头想了半天,比划着说:“淡淡的。像……像后山那种草的味道。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安安说不清。”
“后山哪种草?”
安安拉着宋远舟往后山跑。他跑到岩壁附近,蹲下来,指着石缝里长的一种细叶草:“这个味道。窗户上也有。”
宋远舟凑近闻了闻,是一种极普通的野草,漫山遍野都是。但安安说窗户上有这个味道。如果贼从通风口进来,身上沾了这种草的气味,又留在窗框上——这确实是线索。虽然微弱,但说明贼是先从后山岩壁爬上来的。
“安安,”宋远舟站起来,“这个味道的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安安摇头:“只跟大师兄说了。”
宋远舟点头。他牵着安安回到主殿,把安安的发现禀报了顾玄机。顾玄机听完,看向安安。安安站在宋远舟旁边,抱着跳跳三号,耳朵竖着,一脸“安安厉害吧”的表情。
“安安,”顾玄机开口,“你确定窗框上有这种草的味道?”
安安点头:“确定。安安闻了好几下。”
顾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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