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没有任何后援,忠勇侯依然率军击退了蒙古。军报传回京城,皇帝神色复杂。
南方的抗洪却是不尽如人意。水利设施早已废弃,仅凭人力,如何是老天的对手?两位阁老带的官员队伍与当地官员也只能将民众转移到安全地带,发水发粮,等待洪水退去。
这一等就等到初秋。无可避免的,在洪水退去前,疫病找上了灾区,江南省数府出现疫病。
两江官员早有准备,立刻将病人迁至已经开辟好的隔离区,将与病人接触过的民众关在临时住处中观察。
药材早在阁老带人离京之时就随队送到了灾区,出现疫情后基本的药物就分发给了灾民。而后太医拉着本地医师一边诊治病患,一边研究抗疫药物。
送信人在松江府呆了几天,才带着当地的消息返回京城。到了京城,最先去的自然是孙府。
孙指挥使压下了这些消息,只让他把消息递进宫中。长春宫内,沈明珮看过递进来的消息后,将纸条烧成灰烬,并再次感叹自己生物爹命好。
“前头靠部下,后头靠阁老,自己躺过旱灾水灾,这是什么狗屎运。”
皇帝是过几天才收到密折的。
看完密折,他脱力般地靠在椅子上,命令赵德光:“请首辅过来。”
宋首辅年事已高,自遭了旱灾以来一直高强度工作,短短半年不到便已经显出老态。听闻皇帝召见,他从文书堆里站起来,紧挪着步伐跟在赵德光身后。
便是狠辣如赵德光也心生怜悯,暗中放慢了步伐。
进了乾清宫,他接过皇帝手中写满噩耗的密折,拿着折子的手随着眼神的移动微微颤抖。
“陛下,许阁老年事已高,确实比青壮年更容易染上疫病。”他说。
从进士及第到入阁拜相,往往间隔着漫长的时光,足以让一个年轻人须发皆白。许阁老同样也已经是老年人,身体素质不比年轻人,染上疫病并不能算意外。
江南危险,但他们远在京城,再着急也是鞭长莫及,终究还是要看江南官员自己。
“陛下,事已至此,我们也只有相信他们,等待他们的好消息。”他言辞恳切。
皇帝没再说什么,当他离开。而后下令,命户部再从太医院调取、从京中医馆采买可治疗时疫的药材,送往江南疫区。
江南焦头烂额之际,湖广的灾情已接近尾声。洪水逐渐退去,留下一片狼藉,阁老命人为参加重建之人多发口粮。响应者甚众,受灾地区重建的速度很快。
孔诚也发挥了自己工部官员的作用。他带着本是护卫他们的京军重修汉江堤坝,并且将其加高加固。
重建快要结束时,带队阁老将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所见所闻中的重点写到密折上,命传令官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皇帝收到密折,阴沉多日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派往湖广的京官很快得令,返回京城。
派往湖广的官员回到京城时,金陵城内仍是一片愁云惨雾。两江总督实力不足,江南巡抚是个应声虫,许阁老病中与江南左布政使通信,控制疫情、安抚民众、重建洪水退去之地。
他近日越发觉得自己病情加重,心中忧虑渐生,决心给皇帝写封密折。照顾他的小厮看他拿出奏匣,在他睡下后跑回沈思远的住处。
沈思远听完汇报,面色阴沉。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他命令小厮。
小厮努力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还是能看出端倪。可惜许阁老实在病重,没能察觉到异常。
治疗疫病的药还照常送着,但他病得越来越重,最后竟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
太医为他诊脉,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去把奏匣拿过来。”至此,沈思远终于命令小厮。
小厮选了临睡前的时间,照顾完许阁老后抱着奏匣,在夜色中跑回沈思远的住处。奏匣除非有钥匙,否则无法以正常方式打开,沈思远拿着它左看右看,拿起挂在书桌旁的长刀,拔出鞘后一刀劈下去,奏匣分成了两半。
沈思远拿起匣中的密折。看过后,他将密折撕作两半。
许阁老的病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没有挺过来,在洪水彻底退去的前夕病逝。因是染疫而死,尸体只能就地火化。
等洪水彻底退去,疫病完全结束,派来两江与浙江的官员离开后,一伙流民突然在夜里闯进江南左布政使的家中。这伙流民持械行凶,灭了布政使家的门,临走时又放了一把火。
火光映照着夜晚,将金陵美的官员惊醒。他们匆忙赶到现场时,城内卫兵还没有将火扑灭。火扑灭后,仵作进入布政使府中,没能找出什么线索,只抬出来多具高度碳化的尸体——死者身份已无从考证。
作为金陵品级最高的官员,两江总督沈思远将案件定为凶徒作案,判定左布政使一家全部死亡,而后发布通缉令。
此事自然也要上报京城。
皇帝是通过正规手段知道此事,秋霜派去金陵、一路跟着金陵民众撤离避灾的商队也将消息传回松江,又由秋霜再送至沈明珮宫中。
“堂堂阁老就这么病死了,然后没过几天救灾功劳最大的也被人灭门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伙凶徒怎么就能躲过金陵城内卫兵的巡查,精准地找到左布政使家,然后杀人放火还把证据毁灭得干干净净?”沈明珮一看就不对,“这凶徒可真专业啊。”
她继续往下看,突然乐了。
松江府一家书肆的暗室内,医师在烛火的掩映下为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诊脉。秋霜站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结果。
“伤者求生意志很强,”老者说着,喊书肆中的仆役拿来纸笔,写下好几个方子,“他醒过来之前按时换药,醒过来之后再加上汤药,外敷药等结痂后停止。”
“多谢老先生,”秋霜接过药方,“我弟弟自尊心强,骤然伤成这样,醒来后定然心中难过。拜托老先生莫要将此事告诉他人,他康复前就让他安安静静养伤吧。”
“好说,老夫定能让他恢复如初。”老者打包票。
老医师离开,秋霜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头疼地叹了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