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作恶多端的三少爷死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京城里好信的百姓中,有那胆子大的聚在顺天府衙门前,围观审案。
顺天府知府心里很烦。一大早刚下朝,他还没吃上热乎饭,就被师爷薅到二堂。定国公夫妇带着被捆好的两个女人在那里等着,一见到他就要他给两个女人判死刑。
知府牙根疼。审都没审呢,就要判死刑?
等进了大堂,看到围在周围,不仅想看热闹,还兴高采烈的百姓,他更是头疼。
“升堂!”在一片闹闹哄哄中,他狠拍了一下惊堂木,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衙役押着两个女人上前,因为是诰命,三少奶奶暂且先松了把你。
两人刚跪好,就有一个一身布衫的男子走到知府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他。
三少奶奶认得这个人,他是她父亲府上的管家。
果然,交完信,这管家就大声当着围观群众、定国公府众人以及官衙内官吏说:“我们老爷说了,杀夫者不配为人,他没有这种女儿,此女日后不论死活,一概与郎中府无关!”
听着这话,三少奶奶心中竟无一点波澜,好像被他们舍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管家挺着腰杆离开,知府问她:“你是定国公府三少奶奶,可对?”
“是。”
“名字叫什么?”
“莹娘,没有姓。”莹娘顺应被断绝关系的结果回答。
“定国公与定国公夫人说你杀了丈夫,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确实是我杀的。”莹娘承认。
“你这个毒妇!”定国公夫人怒骂,“我们给你请封诰命,让你跟着管家,你生不出孩子我们也不逼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怎么能杀我儿,你怎么敢杀我儿!”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莹娘幽幽地说。
说完,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坐在主位的知府来不及阻拦,众人就看见布料掩盖之下伤痕累累的身体。整个裸露的上半身,一层伤盖着另一层伤,层层叠叠,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浑身的青紫更是昭示着她刚被打过不久。
“敢问诸位,我真的不该杀他吗?”
知府审不下去了,转头问另一个人:“定国公府三少爷妾室,绿水,协助定国公府三少奶奶杀夫,本官说得可对?”
“不全对,”绿水反驳,“我本名李春芽,我要状告定国公府逼良为奴,杀我全家!定国公府还抓了不少其他良籍男女,都在这个三少爷的院子里。”
“大人,李春芽所言全部属实。”莹娘在一旁作证。
案子是审不下去了,知府立刻派人搜查定国公府内三少爷的院落,又强行留下定国公夫妇,让他们无法干扰搜查。
衙役果然抓出很多男女,这些人被发现时大多衣不蔽体,满身伤痕,有的已经精神失常。其中甚至有一个举人。
知府将案子上报。
沈明珮听说定国公府三少奶奶杀夫案后,去小厨房与白菊一起做了碟点心,让宋英送到乾清宫。
晚饭时分,皇帝就来了。
两人先吃过饭,等下人收拾餐桌时,皇帝才问沈明珮:“爱妃请朕来,所为何事?”
沈明珮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为他按摩。
“陛下怎知道是妾有事,而不是妾想念陛下了?”
“你一向守礼,不会因为想念就这般把朕请过来。”沈明珮揉捏的力道正好,皇帝很舒服地闭上眼睛。
“陛下英明,”沈明珮面带微笑,“其实是妾下午听说了一个案子,越想越心有余悸,就想见见陛下。”
皇帝睁开眼睛:“什么案子?”
“陛下还不知道吗?”沈明珮惊讶,“定国公府三少奶奶不堪忍受三少爷的殴打,把三少爷杀了。听说知府审她的时候她当场脱了衣服,被打得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所以呢?”
“所以,妾就想,当初若不是有陛下相救,妾会不会已经被打死了?”沈明珮像是想起当日的绝望,眼中蓄满恐惧,“这么一想,那位三少奶奶实在是可怜,被打成这样,也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吧。”
“既已进了宫,就不必后怕,你比她们命好得多。”
皇帝的话让沈明珮心往下沉。她不信他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但是她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
“陛下,妾觉得那位三少奶奶实在是可怜,能不能饶她一命,”她无声地深吸口气,将想说的话吐出来,“哪怕是流放呢……”
“贤妃,你逾矩了。”皇帝站起身,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刑部接手此案后,先把先前锁在三少爷院子里的人放了,而后放定国公夫妇回府,把莹娘与李春芽羁押在牢中。第二天上午,刑部尚书便派一位郎中秘密前往李春芽所说的地方,调查案件事实。
足足过了二十天,郎中才把证词带回来。
“大人,李春芽当日所言属实。”他把证词递给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从头到尾看一遍后,派人将定国公请过来,又把证词涉及的定国公府仆役全部逮捕。
虽说是请,定国公到了刑部后还是进了审讯室。审讯室内,刑部尚书将证词递给定国公。
“定国公可有什么要说的?”
定国公看完,叹了口气:“此事是我教子不严。当日李姑娘揭发此事,本公和夫人回去对下人一一盘查后,才知我那逆子逼迫不少生得美貌的男女委身于他,因为李姑娘不从于他,他把李家人都逼死,而后以李家人的尸首强逼李姑娘签下卖身契。此事他做得不算隐秘,但是当时的村里人都收了他的封口费,所以没人说出来,他也一直没有告诉我们。”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三少爷一个断袖,逼女子为妾做什么?那些女子都是定国公夫人为了矫正儿子纳进府的,李春芽更是她的心腹嬷嬷亲自推荐的同乡姑娘。
但是定国公夫妇两个从顺天府府衙出来之后就商量好了,把一切都归到三儿子头上。毕竟人已经死了,还是活着的人更重要。刑部查案的这二十天,更是足以让他们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年去的都是仆役,谁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
听罢定国公的解释,刑部尚书焕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他也并非看不出其中的问题,只是能这么交差,何必得罪在朝中扎根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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