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见云雀快乐地振翅,
迎着阳光飞翔
忘我地俯冲坠落
只因那甜蜜涌上心头
哦,我是多么羡慕那些幸福的人!
我的心被渴望烧灼,
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当我看云雀飞翔》贝尔纳·德·旺塔杜尔
乔治最终同意了安托万代替决斗的提议,古兹夫人吓坏了:“安托万,你疯了吗?别意气用事!”
“古兹夫人,你放心,我现在很冷静。”安托万借用了乔治带来的决斗剑,“你可以把这一次当作简单的切磋而已,我们会有分寸的。对了,输赢规矩是?”
亚诺答道:“见血即止。”
“好主意。”安托万轻笑,“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休息一会吗?”亚诺实在不愿意与安托万交手,“你刚骑马过来。”
“我又没骑快,不累。”安托万撸起袖子,“还是说,你心软了?”
“没有。”
“那还说什么?”
亚诺和安托万两人持剑礼节性地交接一下,古兹夫人宣布决斗开始,再分开,对峙,先试探性地简单交手了一回合,很快退开,继续对峙。
乔治的朋友们沉不住气了,叫嚷起来:“还转什么圈子啊!”“快打啊!”
“安静!”古兹夫人严厉地呵斥,“禁止任何干扰!”
环境安静下来后,亚诺又和安托万试探一回合,这次决斗剑绞缠得更猛烈,兵器交接乒乓作响如冰雹密集坠下,急促的交响碰撞了不到二十秒再度分开,亚诺又活动了下胳膊。安托万师承赫尔维,和比雷克大师的剑术路数有些相似,又不尽相同,比雷克大师的剑术更有部队作风。
两人继续沉默着对峙,举起剑,交击!这次不到十秒,亚诺的决斗剑就擦伤了安托万的脸颊,而安托万的剑虽没刺到亚诺身上,剑锋肉眼可见地划过亚诺的手背。
“停!”古兹夫人大喊,“平局,需要再来一场吗?”
“够了!”芙洛尔喊,“就这样吧!就这样不行吗?”
“芙洛尔,不行。”亚诺擦了擦手背渗出来的血,“我必须跟他做个了结。”
安托万则干脆把决斗剑扔了:“你是不是太久没用过决斗剑,手生了?我们改用单手剑怎么样?”
“行。”
安托万从马鞍袋上拿下两把单手剑,一把丢给亚诺,一把自己用。芙洛尔问古兹夫人:“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处理吗?”
安托万轻松地笑:“这是小伤中的小伤,公民芙洛尔,我们都习惯了。”
换上单手剑,亚诺花了点时间适应剑的分量与使用手感,古兹夫人确认两人状态可以继续下一轮,才宣布决斗开始。
没有经过多少试探环节,安托万率先发起进攻,他作风招数粗暴凶狠得仿佛在砍杀敌人。古兹夫人看得倒吸凉气,神情焦急得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开口说话会影响到二人。亚诺冷静地挥剑格挡、寻隙进攻,两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后,亚诺以一记绕剑刺击中安托万肩膀结束了决斗。
“停!”古兹夫人立刻喊停,“按照决斗规则,公民多里安的剑已经先伤到要害,这场决斗是公民多里安赢了。 ”
安托万收起剑,仍旧没什么表情:“我认输。”
乔治不甘心地喊:“就这么输了?”
“实在不高兴你可以自己再上阵打一场。”安托万拉扯一下被刺破的衣服,亚诺的刺击距离把握得刚刚好,让肩膀破了层皮,出血量不多。亚诺走近安托万,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用衣服破口冒出来的棉花擦干净血迹,再狠狠按压一下,安托万哎呦一声,骂声还没说出口就被亚诺抱住了。
亚诺拍拍他后背,小声说:“下次走的时候别把阿拉斯也带走好吗?”
“就不!”安托万哼哼,“我养的猫当然跟我混。”
亚诺拿安托万一点办法没有,无奈地锤了他两下松开。
决斗结束,天也快黑了,亚诺想了想,跟安托万商量让他跟古兹夫人坐马车走,而他借安托万的马护送夏庞蒂耶一家人回去。
等载着古兹夫人和安托万的马车离远了,亚诺才向乔治问:“公民乔治,您还想决斗吗?”
“去你妈的!”乔治毫不犹豫地爆粗口,“滚远点!”
亚诺并不生气,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少结怨一个人,正思考着怎么开口,马车里的老太太探出头:“傻小子,决斗输了就要认输啊,我看你的剑术还比不上那个代你决斗的年轻人呢。”
乔治撇过头一声不吭。老太太转头又热情地问起亚诺的剑术师承何方。真是精彩的决斗!剑术也漂亮,让她想起她以前年轻时候,在巴黎街头见识到的德昂骑士的风采。
“德昂骑士吗?”对这位剑术领域的传奇人物,亚诺当然有所耳闻,这位老剑术大师现在还活着呢,“我还见过他。”
老太太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亚诺没想到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对剑术颇有研究的狠岔子,照她的说法,如果不是女性身份束缚了她,她一定会报名参与德昂骑士的剑术课。
皮埃尔小声抱怨:“妈妈,您都多大年纪了……”
“哎呀,我当然知道我多大年纪了,让我说说都不行吗!”
老太太继续和亚诺拉家常,谈代替决斗的安托万,老太太猜安托万和亚诺是朋友,但最近是闹翻了吗?第二回合用单手剑的决斗看着真惊险啊,到底是多大的怨气才让他这么用狠招?
亚诺宽慰老太太说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安托万的用招并不出奇,也没特意耍什么阴招,就是看着劈得狠,招架起来还算简单。他和安托万确实有些意见不一,但最终,他们还是朋友。
“他放水了?”乔治突然问,亚诺还没回答,老太太先说话了:“乔治,要不你再找一个时间,和公民多里安再比一场?”
说起决斗,乔治又不吭声了。亚诺得以继续和老太太攀谈,话题从安托万转移到那只白猫上。老太太问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只猫叫阿拉斯?为什么要叫阿拉斯?
“嗯……因为……”亚诺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棘手,含糊其辞地说:“猫是安托万养的,他想这么命名就这么命名了。”
“哎呀。”皮埃尔先生不太愿提起这个话题,生硬地打岔,“都过去了,还聊那些干什么……”
“是不是因为长得像公民罗伯斯庇尔?”芙洛尔忽然问。
亚诺只好说:“猫是绿眼睛,确实有点像。”
芙洛尔惊奇起来:“真的吗?我还没仔细看过它的眼睛。它也会一连喵喵叫上好几个小时吗?”
亚诺差点没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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