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谢令姝却睡的格外香甜,在那睡梦中,她梦见幼时与晏之叙的点点滴滴,那些尘封于内心的记忆,瞬间如风飘向她。
“呦呦妹妹,这是给你的糖!”稚嫩的童音响起,幼时的晏之叙脸颊带着一丝婴儿肥,透着稚气,甚至脸颊因刚刚的跑动而染上一丝红晕。
年长的谢令姝站在第三视角,静静看着年幼的她激动地跑向晏之叙。
眼神满心满眼都是晏之叙手中的糖果,她尝了一口,甜意袭入口腔,蔓延至内里,幼年的谢令姝不懂什么男女有别,只是这一刻她心中觉得晏之叙是待她最好之人。
她眯着眼在晏之叙的脸颊侧吧唧了一口,而后甜甜地笑了一声,“谢谢之叙哥哥!糖果很甜!你也尝尝!”
说罢,便拿起其中一颗往晏之叙嘴里塞去,还不忘问道:“怎么样!甜吗?”
晏之叙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脸颊吻,他脸上的红晕迅速飙升,蔓延至耳旁,面上闪过一丝呆愣,听见身侧之人的疑问,他内心还未缓过神,嘴就先替他回答了,“甜……甜!”
幼年的谢令姝闻言,甜甜一笑,“甜就好!”
晏之叙在心中感慨道,如果每次送谢令姝糖,都能得到谢令姝的脸颊吻,该有多好啊……
甜的不是糖果,而是眼前之人。
睡梦中的谢令姝有一瞬间惊讶,似是没想到自己幼年时期,竟然……如此大胆。
随后又觉得遗憾可惜,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这场梦的最后以她回忆往昔而结束,翌日清晨时,她早早便苏醒了。
小春进来时,瞧见谢令姝坐起身还有一丝惊讶,她快步走至谢令姝的身旁,半开玩笑道:“殿下今日怎的起这般早?”
毕竟以往,她家殿下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令姝伸了个懒腰,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你家殿下我从不赖床!”
小春讶然失笑,为她拧干毛巾后,擦拭着她柔软的面颊,而后说起先前的所见所闻。
“前些日子,丽常在经常去往安常在那,两人都关系十分交好!”
谢令姝才睡醒,此刻大脑还处于宕机中,她想了一下这俩人是谁,脑子却没有任何记忆,于是她便放弃搜寻记忆,继续听小春讲。
“而且丽常在打碎了安常在的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安常在都不生气!”
那确实有些……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女人争风吃醋对例子不在少数,虽然说她皇兄至今……可能还没翻过牌子,以至于后宫嫔妃都怀疑他是不是龙阳之好。
谢令姝瞬间被这脑海中的想法给逗笑了。
小春为她盘好发髻后,瞧着镜子里那貌美的容颜,发自内心的夸赞道:“我们家殿下怎么生的这般好看!”
谢令姝:“小春你嘴巴是吃了蜜饯吗?这么甜。”
小春嘿嘿一笑,“小春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后,她似是想起什么,神秘一笑,“殿下,前些时日陛下为您在学院那告假了,明日便是你回学院的日子哦!”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了谢令姝的的脑壳上,她差点把这件事情都忘了。
眼下估摸着到了小测的时日,迄今为止她还什么都没学进去呢。
从小到大,从今到古,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了!!
尤其是珠算。
那么多珠子陈列在眼前,看的她眼花缭乱,手指不听使唤地波动着珠子,至于对不对嘛,另说!
谢令姝瞬间软了身子,她趴在梳妆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小春,你说世上为什么要有学习?”
小春认真且仔细地想了一下,而后回答道:“大约是为了知事理,见天地吧。虽说读书苦,可学得多了,往后才不必困在方寸之间,能自己做主选择想要过的日子。”
谢令姝闻言一愣,是了,这里是封建社会的古代,那些平民百姓很难有读书的机会,反耳他们这些达官显贵的人家却极度厌恶。
别人怎么样都得不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倒成了一件唾弃的事情。
谢令姝心头瞬间涌上一丝愧疚,她差点忘了小春曾和她说这辈子最期望的事情,便是学习了。
谢令姝脑海中忽然冒出个想法,她轻声出口问道:“小春,你还想读书吗?”
似乎是没料到殿下会问她这个问题,小春顿了下手里的动作,答道:“自然是想的,可是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会不会太晚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丝落寞。
谢令姝此刻才真正明白了,学无止境这四个字,。
她赶忙答道:“不晚!一点也不晚!古人云,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只要肯潜心苦读,年岁从不是阻碍。”
小春一怔,眼底沉寂许久的微光轻轻颤了颤,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唇角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可是……哪有学院肯收一个婢女呢?”
谢令姝望着她眼里重新浮起的那一点希冀,又瞬间灭下的光,她心一颤,眉眼柔和地握住她的双手,“相信我,我自有办法。”
小春连连点头,“嗯”了一声,眼里再次浮现出光芒的希冀。
她自是相信她家殿下的,说到做到。
谢令姝心中腹诽道她一个人不行,那就请她身后的靠山。
于是,趁这下早朝的间隙,她赶忙来到了御书房。
李公公作揖行礼道:“殿下,眼下正是下早朝之际,陛下要过会才到,殿下不妨先入内稍候片刻。”
谢令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御书房紧闭的朱红大门上,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轻声应道:“有劳公公。”
李公公连忙侧身引路,推开殿门,待谢令姝踏入殿中,木门阖上,殿内檀香幽幽浮动,四下寂静无声,但她此刻却无心打量四周陈设,只立在窗下,时不时望向殿外那条通往大殿的御道,指尖不自觉轻轻绞着袖口,想着等会的措辞。
等候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于她而言却格外煎熬,她在心里一遍遍理顺措辞,斟酌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毕竟设立学院不是儿戏,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若是遇到天灾,那更是致命。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沉的通传之声,谢恒潇下了早朝,一身玄色朝服尚未换下,肩头还带着朝堂之上残留的肃冷之气,大步踏入御书房,而在他身侧的便是晏之叙了。
瞧见立在殿中的谢令姝,谢恒潇与晏之叙皆是一愣,晏之叙眉峰微挑,快步来到她面前,问道:“呦呦怎么来了?”
谢恒潇没察觉二人之间有何不对的氛围,只是有些意外皇妹的到临:“皇妹,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毕竟他甚至谢令姝的习性,闲暇时刻不睡上日上三竿,说绝对不会起的。
偌大一间御书房,顷刻间只剩他们三人。
谢令姝对着晏之叙轻轻摇了下头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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