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令姝一觉醒来,便和晏之叙与虞俏二人前往至旧医馆,门前摆放着一箱一箱货物,而蓝彩正与医馆的人将这些草药一一安置。
听见动静后,蓝彩仰起头看见他们三人,惊喜说道:“多谢殿下的援助,早晨我已命人煎药,有位患者服下后,脉象好了许多!”
谢令姝听见后,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了,她面色带着点笑意,“那就好,想必不过数日,这瘟疫便能解决了。”
话落,她偏过头盯着晏之叙,后者察觉到她热烈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丝笑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出口了。
此次拜访,他们三人自然也未闲着,忽然想起什么,谢令姝偷偷凑近晏之叙的耳边问道:“不是说有反贼吗?”
晏之叙原本整理药材的手一顿,也学她小声说道:“此事比较复杂,那些反贼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行踪一样,早已悄然离开,据说一路向北走了。”
谢令姝闻言,讶然道:“不会是我们之间有叛徒吧!”
晏之叙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一疑问,这倒让谢令姝有些义愤填膺,她锤了下桌子,力道不大,“等回道京城,定要好好排查一番!”
话音刚落,手心传来温度,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晏之叙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拳头,指尖还揉了揉她的手。
谢令姝小脸瞬时间红了,耳朵也跟着爬起一丝绯红,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道:“干嘛呀。”
晏之叙却毫无半分羞涩,他认真地回答说道:“疼吗?”
被这样一问,原本毫无感觉的单手忽然多了点疼痛感,她满意的小声道:“不疼了……”
将他们二人的互动全部收入眼中的虞俏再次翻了个白眼,揶揄一嘴,“二位,赶紧分好药材,然后回家卿卿我我好吗!”
蓝彩也循声往来,觉得莫名好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忙着手中事情。
而医馆内的小厮和丫鬟齐齐望过来,互相看了眼,仿佛吃到了八卦,但眼神并不敢逗留太久,怕下一秒性命不保,便又收回心思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谢令姝闻言也不恼,她嗔怪地看了眼晏之叙,后者收到眼神,有些委屈地用口型说道:“我错了——”
……
几人忙了一个时辰,才终将把药材归类好,而负责煎药的两位此刻正守着火炉,等药熬好,蓝彩便将其分到几个小碗里,帮助躺在地上的伤患服下。
而此刻,外头有侍卫来报,那人躬身行礼,面上确实藏不住的喜悦之色,“侯爷!渡口河那条小溪流已彻底治理好!我们还专门设置牌匾,用石头刻上文字,想来不会再有百姓误喝了!”
随着这一消息的散开,可谓是双喜临门,之前染病的伤者渐渐都有了好转之色,晏之叙带着将士,将渡口河这民不聊生的地方加以修缮,又是建桥又是铺路,还在中心发放免费米粥。
原本了无人烟的场地瞬间变得生生不息,神采飞扬。
这一工程并没有结束,因为是要耗费巨大的时间与精力,他们还帮助蓝彩扩大了医馆,用的材质都是京城送至的。
不少百姓闻言后,纷纷前来送礼以示感谢,知晓蓝彩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染病伤者,称她为菩萨转世。
但蓝彩拒绝了好礼相送,也不骄傲,反倒谦逊地说道:“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努力,还有长公主与侯爷以及郡主的功劳。”
见有皇室宗亲下江南,就为了他们寻常百姓,不少人红了眼眶,甚至跪地说道:“曾经,我一直以为皇室宗亲是吃里扒外不管事的,但现在我错了!”
此起披伏的“是啊”、“对对对”在空气中响起,谢令姝心头一暖,这怎么不算消除众人的偏见呢?
这几日,谢令姝学着怎么照顾病人,煎药等一系列新鲜事,她倒是觉得还怪好玩的,能体验一下当医者的每日任务。
每日有百姓登门拜访时,谢令姝都会很开心,也同样瞧见那些伤者身子愈发好起来,发自内心的开心笑着。
经过数日的操劳,谢令姝他们一群人终于踏上回京城的路上,他们来时悄悄,走时亦是静悄悄的。
不过晏之叙还有些事宜需要亲力亲为,便没有和谢令姝上至同一辆马车。
但谢令姝表示能够理解,毕竟他来时带的军队足够多,眼下队伍不能没有将领,否则会乱成一锅粥。
等马车行驶至宫中内,她先去御书房报了平安。
虽然谢恒潇早早听闻谢令姝回来的消息,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但当谢令姝来寻他时,他故作不知情,抬眼看了她道:“回来了?”
谢令姝见他神情舒缓的模样,立刻笑嘻嘻扑上前去说道:“再不回来,就要让皇兄忧心了,皇兄最好啦~”
此话听的谢恒潇嘴角微微扬起,他哼笑了两声说道:“下次不可以命相挟!”
知晓之前的行为令谢恒潇心中有些许受伤,谢令姝自知理亏,应声道:“知道啦!”
而后又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家常话,譬如“身体怎么样?”、“吃过了吗”诸如此类的话。
谢恒潇先前浮在心头的黑雾顷刻间消失,又恢复了先前与谢令姝相处的模样。
“我早早便让御膳房做好膳食,皆是你爱吃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行人得到应准,抬着架子入殿,他们动作飞速地摆上膳食,接着最后离开的人亲自替他们把门关上。
谢令姝瞧着桌上摆着的美食,心下一喜,不免腹诽道她皇兄还是个老傲娇嘞!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谢恒潇照例问了几句渡口河的状况,以及她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但谢令姝却注意到木门窗透着一道黑影,明显是有人在偷听。
她故作大声地说道:“唉!晏之叙他耽误车程,不少百姓都……都死了。”
谢恒潇眉头一锁,震惊问道:“什么……?”
见那人影消失后,谢令姝眨了眨眼道:“当然是假的了,方才有人偷听,正所谓隔墙有耳。”
谢恒潇闻言,松了口气,到是他忽视的原因,“门外应当是李公公,他照顾天子数载年,应当不会。”
谢令姝却摇了摇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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