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帐内后,虞俏在床里头早已悄然睡下,静谧的空气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谢令姝卸下外衣,便昏昏沉沉睡下。
一夜好眠。
……
谢令姝醒来时,现如今对处境比预想中的情况还要糟糕,军中已有不少将士面色发青,怎么晃都醒不过来。
可当问起他们去过哪时,竟无人能说出所以然来,路过瞧见的人都说这一行人组队去了河边,回来后就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就在此时,另一位身强体壮的将士也开了口,“哦对,昨天那个人也是往河边方向走去,回来后就倒在营帐前了。”
谢令姝安静耐心听完,敏锐地捕捉到“河边”二字,她和晏之叙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
要沿着河边寻找线索。
晏之叙吩咐手下将人安顿好后,营帐内只剩下谢令姝、虞俏、晏之叙三人。
虞俏先开了口:“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令姝和晏之叙视线相撞,皆颔首示意同意。
这一路上,枯枝散落遍地,了无人烟,就连地上的鲜草也被糟蹋得佝偻低首。
这条河水生生不息流淌着,倒是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顺着溪流往北走,谢令姝远远瞧见在一口枯井旁,正伫立着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
女子身穿白色素衣,风尘微微沾了她的衣摆,鬓边发丝有些散乱,那张脸算不上国色天香,却十分耐看,她双目有神,此刻正半蹲身子,低头寻找些什么,身后还背着一个竹筐。
三人齐齐走向她,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那名白衣女子,见状,白衣女子回过头来,将三人分别扫了一眼,最后,她目光落在晏之叙身上,欠身行礼,“见过侯爷。”
谢令姝神情一顿,见晏之叙低低应了声,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这位你认识?”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从未在京城见过这名医女,那仅剩一种可能,就是晏之叙来到渡口河认识的。
晏之叙将身子凑近她,闻言答道:“不错,这位名叫蓝彩,是先前我说的那名医女。”
听到最后,谢令姝恍然大悟般哦了声,似乎联想到什么,低垂眼眸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气。
毕竟,现下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她心中隐约对这名医女有点猜想了,从未想到,这一世与上辈子截然相反,遇到的人都足以让人惊觉稀奇。
晏之叙见她逗留在此处,出声问道:“蓝小姐为何也在此处?”
蓝彩站起身,腿脚有些发麻,她将方才采摘到的药材放入背后竹筐中,拍了拍掌心的泥巴,如实回答道:“不瞒侯爷,村中已有不少百姓染了疫症,高热久烧不退,重者面色青紫发暗,民女此刻正四处搜寻对症的药材,愿尝试制出化解瘟疫之药。”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谢令姝面色凝重,她说:“不知蓝小姐可找着对症下药的法子了吗?”
蓝彩抬眸,视线与谢令姝相碰,只见她神色肃穆,摇了摇头:“根治的药方我还未曾寻到。只是连日问诊观察,染病之人大多饮过那条河水,我怀疑祸根藏在水源之中,若源头不除,便是救得眼前之人,还会不断有人染病,唯有切除根源,才能继续寻找解药药方。”
话落瞬间,蓝彩这才想起还没问另外二人的姓名,她微微一笑,“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谢令姝。”
“虞俏。”
“原来如此,是京城的长公主和郡主殿下,民女招待不周。”蓝彩答道。
“无碍,称我们为小姐即可,礼数不必如此周到。”谢令姝睫毛颤动着,她接着道:“我听闻蓝小姐医术高超,不知可否愿意来至京城的太医院,出任女官一职?”
虽说世间不缺天才,但谢令姝遇到的佼佼者少之又少,如若能为皇室效力,她定然不会亏待对方。
谢令姝原以为对方会思考许久,却不曾想对方轻轻摇头,眼神清亮,语气恭谨却坚定,“殿下谬赞了,民女不过略通一点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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