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简湫语气轻松，他低头在通讯录点了几下，这件事就算是办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小姨的会应该快结束了……你需要换身衣服吗？”
出了研究室，简湫抬头看了眼前方巨大显示屏上的鲜红数字，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覃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后勤部的衣服，之前在漠海深渊为了救人沾了一点血，虽然干了，但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儿，这个样子去见人的确有些不太好，于是她点点头。
更衣室就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覃谕拿着贾维斯取来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待会儿见到霍千叶该怎么开口，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个乌龙，异族卧底这个身份是一把悬在她头顶上且随时都会落下来的刀。
她不确定简湫靠近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因为贾维斯监测到了什么不该监测到的东西，自己说可以掩饰为“误会”，被查出来那就是通敌叛国的重罪。
而且覃谕总觉得霍千叶既然选择单独见她肯定掌握了什么别人没有掌握的情报，而这个情报恰恰是扼住覃谕喉咙最关键的东西。
她不喜欢身处这种被动，任人宰割的局面。
她要改被动为主动。
覃谕看着等身镜里的自己，齐腰的长发被她干练地扎起，额前些许碎发掩住了眼底不曾懈怠的谨慎与小心，她现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那一天，她只希望那一天能来得晚些，再晚些。
让她有足够的实力去抵抗风雨。
覃谕看到了眼睛里的血丝，这是高度紧绷加上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带来的身体本能反应，黑色的制服穿在身上，将她身上收敛起来的历经生死厮杀才爬上高位的指挥官气质外放的淋漓尽致。
覃谕拧着眉，不太适应地调整袖口，她的指尖摸到了几枚黄金袖扣，有钱啊，是纯金的不？
覃谕仔细看了看那几枚黄金袖口，发现上面雕刻的还有花纹，那是一道黄金色的齿轮，齿轮外是被锁链束缚捆绑的蝴蝶。
忽然之间，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从脚底直达大脑中枢。
左右两只袖子共有六枚袖扣，与之对应地是覃谕左边那只袖子上挂着六枚齿轮，且每个齿轮外面的附着物都不同。
最上面的就是那只蝴蝶。
这身制服……不太简单，覃谕攥紧了手指，幸好她现在还能拿失忆将联邦即将递来的试探挡回去，她必须尽快揭开自己身上的秘密。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反被别人推着走的感觉太可怕了。
覃谕没有安全感。
覃谕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换衣室的大门，简湫正好从面前的光板上抬起头，他盯着覃谕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灭掉面前的光板。
“走吧。”
覃谕迈着步子跟了上去，简湫走的并不快，覃谕故作轻松地问:“终管局不是还在试运行阶段吗？怎么连制服都有了？”
简湫与覃谕一同走进电梯，他说:“在联邦，制服就等同于阶级，乃至是权利，我们终管局直属于司令，即便是在试运行，却也几乎等同于真的落地，没有外面这层衣服，那些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覃谕顺着简湫的话道:“这个计划曾经胎死腹中过?”
电梯上的数字定格在六，简湫眨了下眼，答非所问:“终管局虽然藏在暗处，但某些人动用特权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手里甚至攥着部分终管局成员的档案，联邦现在的形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峻的多。”
“我知道。”覃谕点头。
异族那帮人最近不也在搞什么派系斗争，整得她头都大了。
某些人安逸久了就会忘记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一门心思地只想稳固自己的利益和地位，把全人类放在第二位，自己放在了第一位。
于是他们敛财，争权，夺利，将整个社会搞得乌烟瘴气，而这种情况越是在末世越明显，因为只有身处高位才能获得数不清的资源。
至于普通人，活着就行。
“如果司令这次喊我过去是谈我奖金的事，那我会很乐意的。”覃谕显山不露水地说。
她刻意打乱了简湫说话的节奏，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她那还没有发的两千块奖金上。
简湫却笑了:“奖金待会儿就到你账上了，可别数错零。”
覃谕撇撇嘴:“我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我还是识字的简大少。”
最起码她读完了初中。
不至于是个睁眼瞎。
谈笑间，两人便已来到写有“总司令办公区”字样的房间外，简湫敲了敲门:“小姨?”
“进来。”
门后传出成熟稳重的中年女声。
覃谕顿了一下，让简湫先进屋，她跟在后面，进屋后又顺手将门带上。
办公区的装修不似外面那般冰冷，而是很亲和的原木风，书架，桌子，包括议事的黑板都是纯手工制作，屋子里只有通讯器这一个少得可怜的智能工具。
“坐下吧。”霍千叶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覃谕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霍千叶拿起手边的资料，开门见山地说:“这次的奈尼比克号事件你们怎么看?”
覃谕没有开口，她摸不清霍千叶的想法，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她那招金蝉脱壳之计固然好，但在霍千叶这种老江湖眼里还是不够看。
更何况，今早海岸上的情形已经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云海市，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神秘的面具人。
简湫只回答了四个字:“蓄谋已久。”
霍千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不咸不淡地说:“锦沧市如今已是一片汪洋大海，可那船上还藏着一些东西，就在十分钟前，留在锦沧市负责进行扫尾工作的「守望者」小队在海面上发现了一位生机微弱的奈尼比克号船员。”
“这个人叫舒洋，是位厨师，目前就读于云海市流光大学，是烹饪系的一名大二学生。”
覃谕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听着霍千叶的讲述，得知舒洋还活着的消息时覃谕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因为系统任务而让这个年纪轻轻的花季少女丧命海域。
她还有着大好的未来。
霍千叶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舒洋的档案干净的可怕，她父母是普通职工，半年前下岗，目前在霓虹街64号经营着一家小餐馆，舒洋是被其导员内推进的奈尼比克号。
并且在舒洋上船的前一天，她的账户上莫名多出三十万。
虽然贾维斯早就标记了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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