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燕暖冬弯起唇角,睁开了双目,冷瞳淡然无波。
许是意识到她此刻浑身的伤,怕弄疼她的李碎琼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身上的伤,一双手颤颤抖抖,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地哭出了声。
“燕暖冬,你流了好多血……”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他喉间,封住了他来不及说完的话,燕暖冬用寒若冰石般的眸子看他,但唇角的弧度未褪去半分。
见状,周围人无不失色,萧然受惊般抬手连忙制止她:“燕暖冬,有话好商量,千万别伤了我们殿下。”
燕暖冬忽视了李碎琼此刻呼吸停滞,满脸错愕到失语的表情,她睨向萧然:“不伤他可以,你把人头留下。”
萧然险些爆粗口,他努力平复情绪,商量的语气:“我知道你是想为你的同僚们报仇,可战场就是如此,生死不由己,就算你杀了我,他们也无法复生,何必呢?”
闻言,燕暖冬没有耐心地将匕首往前送了送,正欲开口,李碎琼突然主动迈步贴近匕首,燕暖冬下意识松了匕首,后退一步,对上李碎琼含着泪珠的眸子。
“燕暖冬,你要杀我。”
不是问,是陈述,语气可怜极了,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好像她说句是,他立马就能死过去。
此时燕暖冬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失血过多,随时都能晕倒过去,只是一直在用意志强撑着。
而李碎琼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将她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的燕暖冬重新对他架起匕首,一手按着他,让他别乱动。
这个力度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足够了,她这样想着。
也不想在他身上耽误时间,于是未搭理他,直接面朝萧然:“少废话……”
未来得及说完,李碎琼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锁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匕首往他脖颈处送。
燕暖冬脸色骤然一白,慌忙丢掉匕首,猛地推开他,有些气急:“滚,要死别死在我面前!”
这一吼,她浑身撕裂的疼,身上的伤口似乎全部炸开,刺激她的神经各处,使她再也强撑不住,闭眼昏倒在一个冰凉至极的怀里。
他总是这样,好像受伤比她还严重百倍。
再次有意识时,先是熏人的药膏味直入鼻腔,浑身还是密密麻麻的酸疼,眼皮沉得睁不开。
强试几次才睁开眼,是一间装饰阔气,很大的屋子,房间里点着助眠的香。
而那熏人的药膏味来自她身上,她只穿了一件里衣,伤口处都被涂了药,手法细腻,应该是个姑娘帮她上的药。
燕暖冬额头冒着细小的汗珠,手掌撑着床,坐起身,指尖不经意碰到床边的匕首,她侧首睨了过去一眼,思索着什么。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一个白发少年端着药走了进来。
对于李碎琼的白发模样,燕暖冬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表情,甚至正眼也没有看他。
只背靠着床,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李碎琼对于她漠视自己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他忍着心里滴血的疼,来到她床边坐下,轻轻吹拂着手里的汤药,得出空隙道。
“你昏睡了三天,流了好多血,这三天,我怕极了。”
燕暖冬只盯着床位,喉间发出一声笑:“生死不相见,就是生死不相见,这句话,我觉得很好。”
李碎琼指尖停顿,险些滴出来的泪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故作没听到。
“你身上伤口很多,涂药的时候,我怕别人粗心,所以都是我上手涂的,不过你放心,我只涂药,别的什么都没干。”
见她忽视自己的话,燕暖冬也忽视他的:“你不好好待在砦国京城,来到这里做什么?”
这个问题,李碎琼闭口不答,只将药喂到她嘴边,燕暖冬别过头不肯喝,他委屈地收回手,劝道:“喝了药,伤口才能好得快,就不会疼了。”
燕暖冬的手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死死攥着床单,她故作轻快地笑出声:“哦,我想起来了,某人根本不是什么乞丐,而是洲国的五殿下,自然有的是手段离开京城。”
一口一个某人,一口一个五殿下,听得李碎琼喉鼻发酸,他垂下头,泪珠不断从眼中滚落:“你若是不想让我喂,自己喝也行。”
听着他的哭腔,燕暖冬生出一股无名火。
哭哭哭,就会哭,最该哭的人难道不是她吗?他凭什么哭,又有什么资格哭?
于是她继续用刀子般的话刺激他:“说来真是奇了,某人放着殿下不当,偏要当乞丐,还跟在敌国将军身后摇尾乞怜,你说这人图什么?”
语落,她终于转眸看向李碎琼,却是满满的讥讽。
李碎琼泣不成声,他抬起湿眸与燕暖冬相视,双手捧着药碗:“燕暖冬,你赶紧喝药好不好?等你伤好之后,我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
两人各说各的,燕暖冬眼眶有些酸,不过很快就被心中的怨气吞噬殆尽。
她嗤笑一声,目光还在他身上,决意将他逼到与她一样的崩溃边缘。
“带我走?重新开始?你不是知道自己短命吗?我凭什么要跟一个短命鬼重新开始?”
心中最恐惧的一面被无情地揭开,李碎琼哭到窒息,他无措极了:“可是你不是希望我长命百岁的吗?”
说着,他像个急需寻求安慰的孩子,放下手中的汤药,就要往燕暖冬的怀里钻,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在唯一能伤害他的人面前。
“燕暖冬,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燕暖冬忍着泪水握住床边的匕首,也只是握着,因为李碎琼已经不要命地将脑袋埋在了她的怀里,双手死死抱着她。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在这一年半里过得怎么样?我每天都好想你,睁眼闭眼全是你的幻象,我想去找你,但你不让,你把我关在那个院子里,一步都不让我出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气不过……”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燕暖冬冷冷打断他,却任由他抱着。
李碎琼扭着身子,带着哭腔反驳:“不,你想,你给我写的信,我看到了,全是我的名字,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本快心软的燕暖冬,听到这句话,心中再次被一团怨火堵住。
原来他知道,但是他一直将她的真心视若无睹,哪怕回一封信,她也不至于到头来不知道该怨谁。
燕暖冬不顾身上伤口撕裂的风险,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她脸色有些惨白,额头又冒起了冷汗,底气却十足。
“知道又如何?整整一年,李碎琼,你是怎么对我的?说生死不相见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被推开的李碎琼再次泪如泉涌,伸手想要继续抱她,配上满头白发,可怜极了。
这却让燕暖冬更加恼火,她死活不让他碰,满腔怨气终于得已发泄。
“你现在在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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