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额头不停冒冷汗,燕暖冬起身,找客栈老板要了个毛巾,用温水湿了湿,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为他擦拭汗水。
正在她准备重新湿一下毛巾时,少年突然醒了。
燕暖冬能清楚地看到,少年先是睁开迷茫的双眸,随即眸光一动,又撞上燕暖冬的视线,似是松了口气,猛地起身,将她紧紧抱住。
这个拥抱来的太过突然,以为他做噩梦了,燕暖冬刚要开口安抚他。
少年却沙哑着声音祈求:“燕暖冬,别不要我。”
即便已经做好收留少年的准备,但燕暖冬还是不明白,不明白少年为何非要跟着自己。
崇拜她?
罢了,不重要,反正,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燕暖冬轻声道:“从今往后,你跟着我。”
语落,反应过来的李碎琼虽听燕暖冬应下他,却没打算松开她,反而贪恋地加紧了拥抱力度。
一声笑从他嘴里发出,他就知道,燕暖冬不会抛弃他的。
燕暖冬被抱得有些不自在,这个举动又实在亲密,更何况她还有喜欢的人,便伸手推了推他。
“你该喝药了,等你退烧,与我朋友汇合后,我们就回京城。”
李碎琼这才松开她,含泪而笑,重重点头。
于是燕暖冬起身,将桌子上的药端起来,递给他,李碎琼接过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见他这样,燕暖冬不禁想笑,这人说脆弱,便脆弱到语气稍微不对就哭得要死要活。
但说坚强,却也能坚强到顶着虚弱至极的身子在她门口坐一夜。
她突然好奇,这样的人,叫什么名字,她接过少年喝完药的空碗,直接问:“你有名字吗?”
少年点首,说话又不利索起来:“李……李……”
燕暖冬颇有耐心地等他说下去。
“李……碎……琼。”
李碎琼……
燕暖冬在心里默读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想到什么,她明眸一闪,又问:“是哪三个字?”
看燕暖冬这么好奇自己的名字,李碎琼心里乐开了花,掀开被子,穿鞋下床。
来到桌子旁,拿起未干的笔墨,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上‘李碎琼’三个字。
要不是一笔一画燕暖冬都在看着,不然她真认不出这最终的‘成果’。
竟然真的跟砦国京城外,湖中心上方,那朵心形云彩里面的名字一字不差,天底下还有这样巧的事。
而她也第一次好奇,那‘李碎琼’三个字,是怎么被挂到天上去的?
不过,他跟他的名字,真的挺搭的,脆弱,易碎,易化。
“李雪花。”
又不知为何,燕暖冬脑中莫名蹦出了这个称呼,不禁脱口而出。
语落,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二人眼中同时淌出。
窗外的阳光倾斜而进,不偏不倚落在二人中间。
一阵风吹来,燕暖冬率先抬手拭去突如其来的泪水,因早上没吃饭,她有些饿了。
便牵起一抹微笑,看着还在流泪的李碎琼:“你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李碎琼含泪点头,其实,他具体为什么流泪,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燕暖冬叫他李雪花时,心底深处触动了一下,又苦又甜。
随后,二人出了客栈,由于李碎琼身子弱,时不时咳嗽,燕暖冬便先给他买了连帽狐裘氅,给他披上。
李碎琼看着她那不是很鼓的钱袋,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还败家。
垂下头,自责起来。
燕暖冬不知道他的心思,为他买好衣服后,转头,笑着问他:“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想再花钱的李碎琼摇了摇头,又注意到一路人掉在地上的馒头,那路人看了一眼,嫌脏,踢了馒头一脚,便走了。
见他不要,李碎琼面露喜色,急忙跑过去,捡起来,用手擦了擦。
像捡到金子一样,在燕暖冬疑惑的目光下,跑回她身边,向她展示:“我吃这个……”
话未说完,明白过来的燕暖冬抬手,毫不留情地打掉他手中脏兮兮的馒头。
强忍油然而生的怒火,在李碎琼流泪之前,二话不说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饭馆,按照清淡口味,点了一桌的菜。
李碎琼坐在她对面,做错事般,垂着头,不停流泪。
火气未消的燕暖冬这次并未哄他,看着他,命令的口吻:“不许哭。”
李碎琼强忍泪水,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听他咳嗽,燕暖冬眼中闪过自己察觉不到的心疼,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养得起你,以后不许吃地上的脏东西,听到没有?”
从她的话中听出关心,止住咳嗽的李碎琼抬起湿润的眼眸,与燕暖冬相视,随后点头。
吃过饭,燕暖冬又做了记号,希望谢故能看到。
随后买了些水果,监督李碎琼吃了些后,带着他去客栈的院子里晒了会太阳,又雇人帮忙熬药。
他喝完药,似是把自己哄好了,重新对燕暖冬扬起了笑容。
跑到她身边坐下,说自己病好了。
两人一同坐在院子里的阳光下,影子在地上重叠。
燕暖冬看着池中的水,并未将他短寿的事告诉他,跟着他笑了笑,只是这个笑略显苦涩。
“李碎琼,你有什么心愿吗?”
话问出口,李碎琼不假思索:“有,已经实现了。”
燕暖冬好奇地看向他:“是什么愿望?”
李碎琼转向她,脸上是满足的笑意,双眸炽热,说话也利索了起来:“遇见燕暖冬,跟随燕暖冬。”
这算哪门子愿望?
可偏偏他的话很真挚,也很容易让人误会。
燕暖冬只当他是怕她不让他跟着,从而拍她马屁,或者是他表达有误。
她笑出声:“既然实现了,那便不算,有没有实际一点儿的?”
李碎琼明显没太理解她的话,盯着她不说话。
燕暖冬解释:“就是对你有实质性的好处,比如想做成某一件事,更具体的,更现实的,还有,我或许能帮你实现的。”
话语间,李碎琼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耳根与脸逐渐泛红,似乎不敢与燕暖冬对视,垂头发出一声娇羞的笑。
这把燕暖冬笑懵了,她满脸疑惑:“你笑什……”
不等她把话问完,李碎琼捂着脸,蹭地站起身,跑开了,还不忘留下一个字。
“有。”
燕暖冬看着他突然害羞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既然有,那就说出来啊,跑什么?
李碎琼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钻进被子里偷笑,因太激动,一切又来的太过突然,他又咳嗽了好几声。
但咳嗽声中依然带着害羞的笑意,满脑子都是燕暖冬方才的话。
实质性的,具体的,他有,他想名正言顺属于燕暖冬。
想到燕暖冬说会帮他实现,又偷笑出了声。
开始在脑中预想说辞,想着怎么用不冒犯的话告诉燕暖冬。
李碎琼走后,燕暖冬又独自晒了会太阳,晒着晒着,突然有点渴,打算回房间喝点水,刚站起身。
后方响起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暖冬。”
是谢故,燕暖冬激动地转身,看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正含笑奔向她的谢故。
她下意识也跑向他。
此时,想好怎么说的李碎琼,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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