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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

小说:

和高中crush重逢后

作者:

Antigravity

分类:

现代言情

“你听说了吗?一班宋识青拿了H大牙医的 conditional offer ,高考只用过线就稳了。”

“难怪人家放弃保送,听说H大的牙医专业全球都数一数二,毕业出来起薪就百万,多金又体面,果然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啊……”

“太爽了吧,宋识青诶,清北都稳,就等高考走个过场,不像我们,还得熬到六月,等出分、等分数线、填志愿,想想就头大。”

……

方向盘在掌心转过半圈,戚风恍了下神,想起高考前夕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这些话。

他知道宋识青会成为牙医,只是……怎么会在S市?

后面的车等了两秒,轻轻鸣了一下笛。绿灯亮了。

戚风回神,松开刹车。

车靠边停下。他拉下挡光板,镜面弹开——一张没睡好的脸。眼下一圈淡青,衬得皮肤更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倒显得瞳仁更黑了。

像一只没睡饱、看谁都不太顺眼的…猫中丧彪。

他盯着镜子两秒,下唇往里抿了一下。抬手抓头发,左边翘起来一撮,他面无表情按下去。三秒后,又翘起来。索性不管了。卫衣也是早上随手抓的,灰扑扑的,没时间回去换。

手机亮起。

徐知:[切蛋糕.gif。]

以及一张照片——一只握拳的手搁在膝盖上,将纸巾攥得皱巴巴。

徐知:[都怪你,气得我都肠应激了!]

其实是被宋医生那番“两小时翻瓣去骨”言论吓的。

戚风:[给大佬递纸.gif。]^^

方向盘一拐,直奔最近的商场。

商场一楼香气馥郁。戚风对化妆品的研究不能说深刻,只能说没有,大牌美妆云集,看得他眼晕。混乱中瞥见个眼熟的牌子——听助手念叨过,很贵,最近还请了时下正火的男团代言。

戚风:“请问能试妆吗?”

柜哥上下打量他一眼,视线在灰卫衣上停了半拍,嘴角往下撇了两个像素点,心底大概在想又来一个蹭妆的。柜哥慢悠悠从腰包拿出粉扑。

戚风扫了眼离他最近的一排护肤品,从左划到右:“这些我全要。十分钟能化好吗?”

柜哥的手停住了,粉扑在指尖转了个圈,挑眉:“质疑我专业?五分钟,足矣。”

徐知从厕所出来,看见坐在等候区的好友,惊恐地掏出手机:“你飞过来的?”

“气色怎么这么好?泪沟都没有的!皮肤也吹弹可破……”徐知忍不住上手摸摸,同样是昨晚没睡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徐知又揪住戚风白毛衣上的装饰看来看去,“这衣服不错,好像没见你穿过。新买的?”

“嗯嗯嗯。”戚风敷衍得很均匀,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扶手,朝诊室的方向偏了偏。

前台适时出现:“徐先生,请跟我来拍牙片。”

“去吧,我在这等你。”戚风说。

徐知跟着前台走了。

戚风站到走廊尽头那面医师栏前,哑光金属包边,灯带藏在夹层里,每一张证件照都照得…深得患者信任,至少比本人年长五岁。

宋识青那张挂在最上面一排。

戚风仰着头,看了三秒。

很想抓个人问问:是他的问题吗?

为什么有人能把这种成功人士专用雷霆工作照——制服、抱胸、专业团队标准三件套——拍出杂志内页的效果?

一个人类一旦被拍成这种照片,基本就告别活人味了。宋识青却像是“我很忙,但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根本没在拍证件照。只是恰好路过,抬头看了一眼镜头。就被定格了。

戚风的下巴还仰着。

自己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十五岁就喜欢这个男人,还是太有眼光了。

他想起徐知的话,环顾诊所周围,年初开来S市的?

戚风喉结滚了一下。

原来他们已经在同一片城市天空下生活了近一年,或许还曾在哪片商业区或网红街道擦肩而过。

戚风深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再见到对方应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这么巧?”“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干脆什么都别说,直接倒地碰瓷吧!

宋识青总不能不管老同学。

戚风下意识抬手想抓头发,指尖碰到发胶塑好的发型,顿了顿,又把手放下来,转而去抠毛衣袖口那颗装饰扣。

扣子被他拧得来回转。

“宋医生。”

戚风浑身一僵。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慢吞吞转过身,抬手挡住眼睛——好亮。

地中海的反光太强。

“……”

不愧是男神,做牙医也年纪轻轻就深得患者信任。

男人走到光下面。大腹便便,五十岁上下,冲护士点了点头。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医生。

戚风把手放下来。

呼。

再看过去时,只见到背影。

白大褂肩线撑得很平,背直,不绷。腕骨从袖口露出来一点,指节修长。

“我订了咖啡,一会儿送到前台。”

前台的声音比面对刚才那位地中海医生时明亮了些许:“好的,我会留意的!”

“麻烦了。”

戚风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抬起脸。

视线下方的地板上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影子先人一步漫过来。

先是一条窄长的暗色,从光洁地面上推近,接着肩线铺开,宽而平,几乎把戚风脚边那块光全部盖住。鞋尖停在他半步外,影子的边缘刚好抵住他的鞋头。

没有夸张的肌肉感,却将戚风完全拢进去。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碰到墙根。

宋识青视线从手机屏上抬起来。

戚风眨了眨眼。

就这样?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那扇已经关闭的门。

门合上,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戚风幻想过很多久别重逢的场景——生疏的。寒暄的。哪怕点个头也是好的。

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宋识青完全不记得。

·

“魂归来兮——蛋糕!”徐知把手伸到戚风面前晃了晃。

“别做法。”戚风将他的手拨开,“片子拍完了?”

徐知:“嗯。你刚想什么呢?”

戚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把那颗装饰扣拧正,再抬头时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梦游。还不是你午夜凶铃,没睡好而已。”

徐知自知理亏,讨好般挨着他坐下,打开外卖软件:“我的错我的错,请你喝咖啡。”他在手机上翻着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了,我忘记问你——你怎么知道帅哥医生姓宋的?”

戚风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

徐知的脑袋在戚风和诊室门之间来回弹了两个回合。脖子跟着转,像看网球赛,左、右、左、右,越转越快。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瞳孔放大了半圈:“你——他——你们——他就是!”

“是。”

“果然。”徐知平静下来,靠回椅背,“世界是一个巨大的S市。”

戚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接过手机,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下。

“不喝美式。”

“那你想喝什么?”

戚风抿唇:“中药。”

试试能不能把同性恋治好。

“点了。”

徐知把手机拿回来,低头一看屏幕上的订单,瞳孔又放大了半圈:“!!!”

能不可怕吗——大学五年,戚风只有每次心情超级不好的时候才会破戒摄入甜食。

换句话说,只要小蛋糕开始吃甜的,他就该小心了。

戚风感受到徐知小心翼翼又关切的视线。和男神久别重逢,还是在自己又瘦又好看、经济自由的阶段,不应该很开心才对吗?

徐知:“怎么?你们已经见过了?”

“打了个照面。”戚风垂眸,“他完全没认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知:“这也很正常吧,毕竟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换我在大马路上碰到高中同学可能也认不出来,更何况你现在变这么漂亮。”

戚风背靠着座椅,忽然坐直了。

“干嘛去?”徐知问。

“卸妆。”戚风认真地问,“你说我把脸上这些都擦了,再弄挫一点,是不是比较接近高中时候的状态?”

徐知:“你能变回潇洒哥吗?”

戚风:“不行。”

“那就别折腾了,坐下吧。”

徐知在外卖订单上敲下备注:请放前台不要打电话谢谢。下了单。

“要四十分钟,不愧是网红店。”不过刚好拔完牙就能喝上了。

徐知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余光瞥见戚风的手又摸到毛衣袖口。那颗装饰扣被他拧了快十分钟,线头都松了,再转两圈就能直接拽下来。

“哎呀,别撕了。”徐知拍开他的手。

戚风一紧张就喜欢撕嘴唇上的皮。

“你看,流血了吧。”

下唇边缘被他撕出一道小口子,渗了一星血丝,戚风用齿尖蹭掉了。

这个坏习惯跟了他很多年。

“我渴。”

徐知:“那边有水吧。”

戚风打了一杯柠檬水回来。纸杯捏在手里,没喝几口,杯沿就多了一圈细细的牙印。

前台朝他们走过来:“徐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戚风把杯子放下,剩下半圈也补齐了。

“不是吧。”徐知目移,压低声音,“我要你来是帮我缓解紧张的,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出息。”

戚风张了张嘴,无力反驳。

两个人互相拽着胳膊穿过那道纯白门廊,在诊室门口同时停了一拍,谦让道:

“你先。”

“你先。”

“还是你先——”

前台推开门:“请进。”

戚风抬眼。

先看到的是背影。

女娲造人的时候,一定给宋识青单独开了模。

白大褂套在别人身上是工作服,在他身上像高定,这辈子也是值了。肩线被撑得刚好,肩峰处布料平直地延展过去,没有一丝松垮的褶皱,背薄而直,像一笔没有多余的书法。

一顺到底。

椅轮转动。

戚风站在门口,脚底像被什么粘住了。

宋识青从屏幕前转过来,目光落在平板上,扫了一眼影像和患者名字。“徐先生,请坐。”

“老大救我。”徐知死死抱住戚风的胳膊不撒手。眼前哪还有什么帅哥,只有一张治疗椅、一盏灯、一排亮闪闪的器械盘。被阎王点到名的徐知腿一软,全靠戚风撑着才没当场跪下去。

宋识青微微抬起头。

诊室的灯是调过的。顶灯嵌在墙体与天花板的交界处,光先打在墙上,再漫下来,落到人脸上的时候已经滤过一层柔光。明亮,又不至于让躺在牙椅上的人被晃得睁不开眼,像被审讯。

温柔的光线落在他眉骨上,转折处却收得温和。

宋识青的视线从患者身上移开——除助理外,还有一人存在。

风只是经过,没想惊动什么。

湖面却一圈圈荡开。

戚风的心冲上云霄,又重重地落回来。

不用票,就获得了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种种体验。

好省钱。

徐知颤巍巍爬上椅子,刚一躺下,惨白的手术灯从头顶照下来。他立刻抢白:“医生我我太紧张了!有朋友陪着我会好受点,能让他待在这吗?”

宋识青:“可以。不过拔这颗牙大概要半小时,一直站着会累——那边有椅子。”

“不累!”戚风摇头,摇完又觉得自己话接得太快,轻轻补了一句,“我站着就行。”

宋识青没再说什么,在椅旁的触控屏上划了一下,徐知的CBCT影像弹出来。

他指尖点着屏幕上那颗横着的智齿,侧过身让徐知看清:“这颗和这颗,都是阻生。先拔左边。离下牙槽神经很近,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他停顿了一下,等徐知消化。

“过程中会打麻药,你感觉不到疼。拔完可能会有一点麻,不是永久的。”

“啊?”徐知一听,浑身都绷紧了,下意识伸出手,“小蛋——”

“戚风!”两个字念得字腔正圆,堪称普通话一级乙等。

他当年考普通话资格证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念完,徐知愣了一下——没反应?不应该啊。

就算没认出脸,总该觉得高中同学的名字耳熟吧。戚姓难道很常见?名人他只知道戚继光。

戚风托住徐知在半空中乱挥的手。

他站得很近。

近到鞋尖几乎抵住治疗椅底座的边沿,低头就能看见宋识青白大褂下摆擦过椅腿。再往下,是深灰色长裤,裤缝笔直,鞋面干净得不像话。

地砖是浅色的,哑光,映出头顶灯带的轮廓。宋识青的影子落在他脚边,安静地拢着。

戚风侧过脸,偷偷打量。

宋识青转身去准备器械台,戚风的目光就从白大褂肩线放肆滑到腰,又落到那双手上。指节分明,拆器械包装的时候腕骨转了一下,很利落。

椅轮响了。

戚风立刻垂下眼,盯着徐知的手背,装乖。

徐知在戚风掌心轻轻划了一道,歪头看宋识青。

疯狂暗…明示。

徐知尚未意识到拔牙的险恶,撺掇小蛋糕几次,看他一脸安静的样子,又怒其不争,最后决定还是自己来。

徐知:“宋医生,听你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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