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深呼吸一口气,直言道:“皇上,臣认为萧生对当地官吏处置所言不妥。”
萧淮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回答分明完美无瑕,怎么会不妥?
“哦?你有何高见?”皇上挑眉。
陆青辞脑海里回想起小师爷的叮嘱,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位置,不能比皇上更聪明,但又不能让自己显得很笨。
他将处理官员的事情往详细了说,一官之贪,并非一日之寒,必定是同气连枝,官官相护。
南方饥荒,当地官府没有钱粮施舍,必定缘由已久。
他暗示皇上这事绝非处理当地官吏一人便可解决,并点出萧淮安太过武断狠辣,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不妥。
此外,陆青辞读书时正好看过南方地区的问题。
那地方常年多雨,别说地里的庄稼容易淹死,就连屋子也容易上潮,回南天严重,衣服难以晒干,粮食储存一直有问题,直到现在都没有妥善处理的办法。
陆青辞将这些一一指明,刚刚萧淮安只说了如何救灾、如何处理难民和贪官,却没有从根源上改变这种现状。
皇上:“这些已经是老问题了,爱卿可有解?”
陆青辞回想起如意酒楼里,下雨天时地窖会有潮气,林昭为了避免储存的食物上潮,便用草木灰铺地,还用芦苇编成长席,其中夹杂着木炭和干草药。
这样包裹住食物,大米不仅能够保存一年不发霉,还有一定的驱虫功效。
陆青辞:“臣在一个酒楼见过一个土方,不知可否用在此处,还望皇上莫要嫌弃。”
“尽管说。”
他将此法详细解说,皇上听后大喜。
“没想到烧过的木头居然能够防潮,真是好极了。”
“皇上,除此之外,臣老家经常患水,所以乡民想了一个法子,在地里制作仓窖,用火把窖烤干,再辅以干草,可以防潮存粮。”
“若是将这两个办法结合,臣以为应当可以一试,不过这法子还需多加试炼,毕竟昌西和南方的气候略有不同。”
皇上眉目扬起:“这法子不错,两个加在一起,说不定效果更好,既然都是民间土方,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朕有这种办法?”
陆青辞想说,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不提,因为南方每年饥荒便可以从国库拨下赈灾银两。
那些银钱都被衙门米虫中饱私囊,却没有落到百姓实处,真是可惜。
可见官官相护,层层剥削已经卑劣到了何等程度。
陆青辞张嘴,想起小师爷的叮嘱,没有直说,而是委婉道:
“这些法子都是土方,需要实验才能得到真的结果,地方官员储备粮需求太大,恐怕不容易妥善管理,所以才一直未有人提起吧。”
皇上摸了摸下巴,眼神打量着陆青辞。
真是这样吗?
皇上仔细想了想那些官员的嘴脸,他自然比别人更了解那些蛀虫是什么货色,于是心底很快就知道实际情况如何。
他眼神变得冷峻。
陆青辞心底一惊,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岂料,皇上却笑了笑。
“爱卿,你见多识广,不如交给你去办,以后你就去任职工部侍郎,你可愿意?”
其余学子惊叹,聊了这么久,皇上还是第一次给他们公布官职。
而且出口就是工部侍郎,这可是正四品。
一般不是先公布前三甲,然后贡士们从六品官职开始分配吗?
哪有人一上来就拿了正四品?
真是史无先例,闻所未闻。
陆青辞连忙跪谢行礼,头磕在地上时,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跃得极快,既是激动,也是对前途的忐忑。
他知道,皇上故意高调提拔他去工部,是为了敲山震虎,让那些糊弄做事的官员心底掂量清楚,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萧淮安垂眼看着陆青辞,心底隐隐感到不安。
殿试结束,几位学子在外等候结果。
皇上和其余几位重臣讨论了一番。
阁老是看好萧淮安的,有意拉拢萧家,想让他做状元。
可赵丞相不答应了,他提出新帝上位应当扶持寒门子弟,拉拢百姓民心。
赵丞相自己也是寒门子弟出身,在看到陆青辞的文章时,他就让人去送了拜帖,可惜对方无意站队,只说了感谢的客套话。
如此一来,赵丞相更加欣赏他了。
还未入官场便保持中立,聪明之举。
皇上看他们各执一词,两党又要吵起来。
他连忙阻止:“好了,朕自有定夺,各位爱卿先退下吧。”
阁老瞪了赵丞相一眼,冷哼一声离开。
陆青辞站在门外,其余学子凑过来恭贺他。
“陆生,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懂得这么多,除了诗词歌赋,策论政要,居然民间术法都略懂一二?”
“还叫陆生,人家现在可是工部侍郎,要叫陆大人。”
“是是是,还望陆大人日后多多关照。”
一群人立刻拍马屁起来。
陆青辞疏远地笑了笑,心底只想着最终结果。
他跟萧淮安遥遥对视一眼,对方眼底有些说不出的愤懑。
萧淮安没料到自己会在殿堂上被陆青辞怼回去,而且皇上还夸他说得好。
这若是传出去,家里的几位名师肯定要骂他了。
萧淮安焦虑得捏紧腰间的玉佩,分明练习了这么多,请的也是有名的夫子,还请教过上一届状元郎。
他答得堪称完美,为何皇上不喜欢?
那个储存粮食的点,他为何没想到?
萧淮安一瞬间觉得有些头疼,似乎感觉刚才风光的一瞬本该属于自己,但是却被人夺了去,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失落感。
分明,他打算借着皇上的赏识,求皇上赐婚他和林昭。
如此一来,谁也抢不走林昭了。
他相信林昭只要跟自己成婚,她爱上自己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上,似乎只要他肯施舍一个眼神,就没有哪个女子不会对他动心。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萧淮安对自己十分自信。
很快,门被打开。
太监拿着圣旨颁布结果。
状元,陆青辞。
榜眼,薛兆年。
探花,萧淮安。
除了陆青辞,其余人都被安排去了不同的府衙。
萧淮安策论学识不错,皇上让他去了翰林院任职。
几人跪地叩谢皇上。
萧淮安大失所望,自己是第三名?
连第二名都不是?
虽然民间总是传言探花是学子中最好看的那个,但也并不全然。
朝堂之上,皇帝左右,为官者应当能力自持,并非以貌取人才能位列三甲。
萧淮安的拳头捏紧,心底全然不甘心。
凭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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