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和平江雪各有算计,但实际都是为了混到潞王身边,能听到个关于回魂令的只言片语。
墨尘送糕点进到第一道门就被拦下,守卫不放行,他也不能随意出手暴露身份,想钻空去到别院,又被守卫撞到,只能说不记得来时路,侥幸逃了出来。
墨尘逃出没多久,一行人等按照顺序依次入园,这其中就有乔装打扮的平江雪。
平江雪进到园内,很快就脱离了队伍,只觉处处透着古怪,那个墨尘提到过的墨池显得气氛压抑,但再仔细观察各个屋,各种琴棋字画的陈设都指向它们有个很有品味的主人。
平江雪驻足在一间屋内时,看到书案上有副刚刚创作完没多久的画,定睛一看,迷茫了起来,画中男子像极了自己,而且粗布衣加上簪花的样子,这是在提示他画画的人的身份——正是与他过招的人。
难道他就是潞王?
平江雪越深思越感觉不对劲,一个藩王如果能有如此上乘武功,那他贴身的人里肯定更是高手如云,思及此间凶险,他急忙紧了紧面纱,想要迅速逃离此地。
进门容易出门难。
平江雪每向外走几步,就会发现巡视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守,便是侧门也早被封死了。
再走回头路又被红衣歌姬当成同伴猛地拽去伴舞,平江雪武功了得,但是跳舞却是门外汉,好在站在最后一排不太明显。
随之一个客人的来访,让一切变得不可控起来。
只见沈辞绕着舞者的队伍走了进来,似乎怕打扰潞王的雅兴,点头示意后低调坐到客位上。
平江雪这下心里失了阵脚,除了僵硬地随着众人挥袖,显得格格不入,还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逃跑的空间。
彼时,墨尘已折返客店。见平江雪不在,又匆忙出去没有目标的寻找,他方自虎穴脱身,哪曾想,平江雪竟已孤身闯入了那龙潭。
很快沈辞就发现了平江雪在舞群中的特殊,特别是走场路过沈辞座位时,沈辞又闻到了那专属平江雪的药香味。
沈辞的眼神引来了潞王的关注,潞王边喝酒边问:“沈辞,你看何处呢?看的如此出神?”
沈辞怕有差池,迅速回神:“表演甚好,我看入神了。”
潞王半信半疑直到表演结束。
待众人领了赏钱起身,沈辞目光骤然锁定那抹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对着平江雪的方向说出:“那位舞者,请留步。”
平江雪感受到了沈辞在靠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轻功突围,不料还没飞出院就被沈辞出手拦在院内过招。
潞王踱步出来,立于廊下,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场寻常歌舞,他还示意周围的守卫不要轻举妄动。
平江雪怕进王府时被搜身严查,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带,眼见僵持不下,沈辞一个抓手,平江雪的面纱脱落。
此时潞王漫不经心的表情骤变,这不是夜市那个少年吗?带着这样的疑惑,潞王也出手了。
沈辞从未见过潞王用过这么多招数,在他眼里潞王不过是略通拳脚的斯文儒生,没想到他出招如此之快,还趁乱点了平江雪的穴道,使得平江雪站在角亭的正中间,动弹不得。
沈辞第一反应,向潞王请罪:“卑职无能,没有先于王爷制服此人。”
平江雪厉声骂道:“无耻!”
这一句怒骂,惹得现场的守卫左右互看,大家的眼神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想法——王爷定会重罚这个狂妄之徒。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潞王不仅不恼,还接连点了平江雪的哑穴,并吩咐除了沈辞以外的人下去。
潞王见无外人后,低声问沈辞:“你认识他?”
沈辞答道:“此人便是小日月教教主——平江雪。”
潞王缓缓回首,视线在平江雪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对沈辞说:“我要亲自审这个教主。”
沈辞一惊,按大明律,藩王无权私设公堂、拘禁百姓,但他从潞王的眼神里看出了别的意图,不敢多问,只得行礼告退。
待四下无人,潞王绕着平江雪踱了一圈,最后拦腰将平江雪抱走。
平江雪被放到有他画的那间屋,绝望一下涌上心头,人的遭遇通过对视能窥见一二,他看出了潞王眼神里的欲望。
直到残烛燃尽,潞王神色如常的推门而出,此时的晨光对每个人似乎赋予了新的意义。
潞王带着浩荡的守卫团离开园子,看水天一色,心情大好,见人就打赏,还以体察民情为由四处游走了好久。
墨尘不顾夜禁,在街巷间寻了平江雪一夜,带着失望和担心回到客店一下子倒在床围上。
穴道一松,指尖的麻感让平江雪只能缓缓起身,屋内折射的光线映着他苍白的脸,看屋内满地狼藉,视线触及那件被撕成碎片的青衫时,他整个人僵住了,眼里酸涩一片,终是没让那滴泪落下。
平江雪踉踉跄跄走到柜前,拿出一件常服披在身上离开了园子,园子内外只余少数人看守,见到平江雪着的是潞王的常服更不敢随意阻拦。
平江雪从未感觉到回客店的行程是如此的沉重,心如刀绞,六神无主。
见平江雪回来,墨尘猛地从床榻跃起,几步逼近,“你去作甚了?知道我犯险找了你一夜吗?”
平江雪鬓发凌乱,眼神涣散,不知该答什么,只自顾自走向床,还没等坐下,墨尘便抓住了他的肩膀。这一抓,彻底点燃了他强压的恐惧,他迅速摆开墨尘的手,怒急攻心地说了句:“别碰我。”
墨尘被平江雪的反应吓到了,他这才看清,平江雪身上这件绯色常服,虽无纹饰,但料子是皇家专用的云锦,民间私穿,形同谋逆。再细看去,平江雪微微颤抖的手腕上,残留着几抹不正常的红痕,像是被人死死钳制过留下的痕迹。
墨尘放低了声音,继续问:“你怎么了?是在哪受欺负了吗?”
墨尘这话一出,平江雪的脸色霎时白了。他转身不再看墨尘,随即背过身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褥,再无动静。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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