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妾身为了自保,不得已才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啊!”
萧执气得浑身发抖。
“林婉清,你在讲什么混账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他哆哆嗦嗦站起身,非常不体面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抚平衣衫凌乱的褶皱,试图找回属于摄政王的威严。
南许捂着脸,抖动肩膀,“妾身惶恐,若是平日便也罢了。方才王爷宛如中了邪祟,妾身怕也沾染不干净的东西,这才……”
实则是她笑得肩膀耸动,她才抬手捂住自己的面容。毕竟,若是让男主与男二见到自己狂笑的表情,那也太过于挑衅了。
南许决定再添一把火:“王爷为何会如此?可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萧执闻言,仿佛才被点醒,他道:“今夜,本王怕是中了奸人的迷药。来人!给本王查!衣食住行统统给本王查清,究竟何处有异!”
门外侍卫的甲胄声轻响,“是。”
吩咐完毕,他紧盯室内尴尬的二人,“今夜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南许唇角抽筋。
萧执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了。
想到自己的任务,南许觉得自己做得不能太过分,于是适时换上一幅娇嗔的模样,万分感动,“王爷中药,竟先来到婉清的房中……”她哽咽道,“王爷还是记挂婉清的,是么?”
她梨花带雨又弱柳扶风,就连院中抽芽的柳树都愿意扭动枝条为她拭去眼泪。
萧执只看一眼,便扭过目光,不再理她,生硬地对谢云辞转移了话题:“更深露重,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谢云辞道,“涉及府中事物。”
萧执于是收敛神色,与谢云辞出门讲话。
南许倒是并不灰心,追妻文的核心便是男主幡然悔悟发现自己最爱的是女主,她这么做,只是让萧执早一点意识到这一点,也好更快促成he。
毕竟中了药都能从别的女人的住处来到女主这里,可见“最爱女主”的设定,是系统剧情的底层代码。
她揉完自己的脚,小心翼翼踩着鞋,挪动到窗边,蹲在窗台下。
两个高大的男人将窗影遮了个十成十,南许伸长耳朵去听,只能依稀听见一些“密文”“玉佩”之类的字眼。过了少许时刻,萧执离开,南许听见脚步声远去,这才揉着酸痛的双腿站起。
不想刚刚起立,窗子倏地被人撑起。是谢云辞挑窗,鸦睫低垂着望着她:
“婉清,”他低声道,“当心身边人。”
“谁?”
南许下意识反问。
然而谢云辞似乎没有准备那么多说辞,他轻轻摇头,“别再接近赵月娥,她要害你。”
说毕,他也不再多言,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南许。
俗话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再中肯的劝告也劝不醒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可林婉清毕竟不一样,他们有年少的情分在,谢云辞不想看她走上绝路。
他的步伐很快。外男夜闯妇人宅本就不妥,他不想林婉清被别人诟病。
走到摄政王府的暗处,他才敢停下,抬手从袖中仔细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个布缝的小人,其上扎满了可怖的长针,腹部小心翼翼写着几个天干地支,正是林婉清的八字。
这是赵月娥的丫鬟无意中发现,并亲自交给正在王府调查诡异事件的谢云辞。
那丫鬟诚惶诚恐,谢云辞说不信是假的。
但他并未把这件事告诉萧执,只尽自己本分将北境玉佩秘闻上报。这番操作,足以让自己从调查王府内务的尴尬境地,转向协助摄政王查案的得力干将。
至于为何不上报。实则是谢云辞对萧执并非全盘信任,尤其在涉及林婉清的事情上,他有自己的判断和保护方式。
谢云辞作为皇家密探之首,见惯后宅阴私,深信人性本恶。
赵月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她自小被宠坏,不仅无脑,而且手段低劣。这些时日,她对林婉清的亲近,很大可能只是表面功夫,实则目的是害她,从而接近摄政王萧执。
谢云辞握紧手中那只邪祟之物。
林婉清心地善良,当局者迷,轻而易举便被所谓的“姐妹情”蒙蔽。
自己则旁观者清,无论公还是私,他都想要保护林婉清。
哪怕手段过激。
*
东院。
泥泞的脚印被沈若雪踩平,她蜷缩着冻僵的脚趾,自后院踩着薄薄的积雪回屋。
前门有侍卫把手,却混入一个高大的身影。沈若雪定睛一看,不由柳眉倒竖,“你怎么会来这儿?”
谢云辞挑眉,“王妃又是从何处归来?”
“擅闯内宅,”沈若雪强壮镇定,“谢云辞,你好大的胆子!”
“叮——”
谢云辞抬起的手,打断了她的驳斥。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挑着自己的腰牌与一枚玉质腰佩,两只悬物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声。
待看清摇晃穗子,沈若雪霎时瞳孔骤缩,细细的嗓子眼发出一道战栗的呜声,“你……”
那腰牌无非是告诉她,谢云辞并非擅闯内宅,他有出入王府的自由。
而玉佩,才是重中之重。
沈若雪的神情瞬间从惊恐变为镇静,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谢大人拿的是什么?若雪不认得。”
“不认得?”谢云辞不慌不忙收起玉佩,挑眉问道,“那为何,这枚玉佩同沼池旁搜出的那枚,一模一样?”
自始至终,他并未给沈若雪多分一个正眼。
沈若雪的身影在颤抖,但多年的潜伏早已让她学会面不改色。她的脑中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相应的对策与破晓。
“不用想借口了,”谢云辞冷淡打断,“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跟萧执讲。”
沈若雪尚未拨云见日弄清他的意思,他已施施然开口,“赵月娥几次三番坑害林婉清,其中不少有你的助力吧?”
沈若雪冷眼望着对方倨傲的模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无妨,”谢云辞笑了,“她的人,你买通了,对么?”
被贸然戳穿,沈若雪却反倒不怕了,她唇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你问这些,不就是为了林婉清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赵月娥的未婚夫!觊觎王妃的罪名,几个脑袋够你砍?”
“诚如王妃所言,”谢云辞干脆利落地接了她的话,“下官是月娥的未婚夫,自然多为月娥上心。婚前想要查清未婚妻身边的人是否靠谱,可是什么坏事么?”
沈若雪被怼得一噎,“并非。”她不甘道,“但你觊觎——”
“王妃慎言!”谢云辞打断道。
殿内烛火跳跃得厉害,灯炷照着人影,墙上两人的影子仿佛两只择食对峙的雪狐。
“王妃忘记我方才的话了,”谢云辞再含笑开口时,早已恢复往日温润的模样,“我不会向王爷告发您,您不必对我如此忌惮。”
“你到底想如何?”沈若雪索性装也不装。
“回答我的问题,”谢云辞单刀直入,“浮茗现在是你的人,是与不是?”
“是。”
“巫蛊之术,是你指示她的,是与不是?”
“……”沈若雪鼻中轻哼出声,眼珠一动不动,愤慨道,“那是赵月娥自己做的孽,与我何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