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见山回到房里,给他带了整整一盘子枣泥糕,掰了半块塞进他嘴里,另外半块自己吃了。
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楚见山微微蹙眉,问道:“这东西这么腻,你为何会喜欢吃?”
程渊轻笑:“其实我也觉得腻,只不过吃了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
楚见山不明白:“既然你也觉得不好吃,为何还吃这么多年?”
程渊霎时有些委屈,轻轻问道:“师尊忘了吗?”
楚见山一时真没想起来,犹豫道:“忘了……什么?”
程渊低头,回忆道:“小的时候,我在那个破屋子里待着不肯跟你走的时候,你每次来,都给我带枣泥糕。”
楚见山恍然大悟,久远的回忆开始冲进脑海里,其实他那时候并不知道程渊爱吃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小孩子都爱吃甜的,于是才买了枣泥糕,而小程渊每次都会吃完,也就让他更加确信了这点。
楚见山道:“既然不喜欢吃,为何当时不说?”
程渊低着头:“我怕我说了,你下次就不来了。”
楚见山轻叹一口气,不由感概,这世上的阴差阳错总是这般多,逃不掉也躲不过。
楚见山把剩下的枣泥糕端走,劝道:“实在不喜欢也别勉强,我给你拿点别的。”
“没事,”程渊笑道:“起码比白粥的味道好些。”
“你……”楚见山想骂他,但自己也没忍住笑:“算了,懒得跟病人计较。”
可最终枣泥糕程渊也没吃多少,看他实在没什么胃口,楚见山便喂了他两口水,早早吹了灯睡觉。
黑暗中程渊还是不老实,好不容易上了楚见山的床,哪里能就这么乖乖睡觉。
他抹黑向楚见山那边伸手,即使看不见也能准确找到楚见山的腰,一把将他拽过来,藏进自己怀里。
楚见山重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手,可却被越收越紧,勒得他没脾气了。
楚见山呼出一口气,哄他:“快睡吧,别胡闹了。”
程渊道:“师尊你面对着我睡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楚见山无语:“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鬼,你快睡!”
程渊终于安静了,但身子还是不老实,顾涌着想爬到楚见山对面去。
楚见山彻底认输了,生病的程渊比平时更倔,他一把将程渊按了回去,翻过身子来面对着他:“行了我过来了,别动了。”
程渊这才高兴,把楚见山搂进怀里,腿也搭在他的身上,怕他跑了似的紧紧固定在怀里。
平稳的呼吸声渐渐从耳边传来,楚见山终于放下了心,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明明睡前是他被程渊搂在怀里,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程渊躲在他的怀里,半夜时候似醒非醒,楚见山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不降反升,程渊迷迷糊糊的,张嘴说了两句话,他没听清,离近了才听见他在叫师尊。
一句又一句,梦呓似的。
“我在呢,”楚见山轻拍着他,想把他叫醒:“阿渊醒醒,我在呢。”
程渊缓缓睁眼,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前,轻轻喘着气,他还没从梦中缓过神来,看见眼前人担忧的神情,却莫名笑了出来,说了一句没厘头的话:“师尊没走……真好。”
楚见山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摸了摸他的身上,滚烫得吓人:“难不难受?想不想喝水?”
程渊沙哑着声音说想,楚见山便翻身下床去给他倒水,屋里的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正想去换一壶来,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程渊趴在床边吐了出来,因为晚饭也没吃什么东西,吐的也几乎全是水。
楚见山赶忙放下茶壶跑过去,将外裳披在了他的身上,替他顺着后背。
程渊怕脏,想推开楚见山,被楚见山强硬按了回去:“没事,想吐就吐,待会我收拾。”
等他吐完了,楚见山收拾好,又去找毛巾浸凉水给他冰额头,再去烧一壶热水吹温了亲自喂给他,大半夜的忙前忙后,一切都是亲力亲为,他没觉得有什么累,只是程渊难受他也跟着心疼。
他想去找李堂主却还是被程渊拦了下来,说什么夜已深再去叨扰别人不好,又承诺了半天自己吐完就舒服了,才堪堪把楚见山留了下来。
楚见山只好坐在床边,让程渊趴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若是他还还想吐或者别的不舒服,自己都能及时感受到。
夜静得可怕,正在他以为程渊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来了一句:“我小的时候,也是这么趴在师尊腿上的。”
他这么一说,楚见山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刚把程渊拐回长锦山,他小时候可爱生病了,楚见山也慢慢从手忙脚乱到后面开始习惯了照顾他,只是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起,好像就变成程渊照顾他多一些了。
旁人生病都是恹恹的不想说话,程渊倒不同,碎嘴子似的回忆从前的日子,一直说个不停,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在这样的环境下,楚见山终究是没抗住困意,靠在床杆上睡了过去,头歪向一边时又被某人稳稳接住。
程渊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等第二天醒来,楚见山不知道怎么被挪到了被窝里,外边风吹竹林的声音把他唤醒,他伸了个懒腰,手顺势摸向一旁,却没发现那人的体温。
楚见山瞬间惊醒,立马掀开被子起身,刚坐起来就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程渊,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向他跑了过去。
“阿渊!”
“哎!师尊,鞋子!”程渊急得跑过去,在楚见山跑近他的一瞬间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楚见山在被他抱着的时候还在摸程渊的脸和额头,不停问:“烧不烧了?还难不难受?”
程渊把他放在床边,蹲下来给他把鞋子套上,笑道:“早没事了,师尊放心。”
楚见山放下心来,没睡醒似的又躺了下去:“还真是睡一觉就好了,到底是年轻人啊。”
程渊忍俊不禁,也躺在他的旁边,戳了戳他的脸:“怎的这样说,师尊不也正值盛年?”
楚见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跟你比,我还是老了。”
程渊追过去:“话里有话,师尊从前从不会忧心年纪的问题,这是在担心什么?”
楚见山嘴硬:“没有,发发牢骚罢了。”
程渊将他转回来,宽慰道:“师尊不必同我比什么,在我眼里,师尊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楚见山撇过头不看他:“好听的谁不会说?”
程渊笑着:“那师尊想让我怎么证明?只要师尊开口,什么我都能做到。”
楚见山转转眼睛,道:“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程渊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那我用一辈子来证明好不好?”
“不对,”程渊又道:“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边说他边挠楚见山的腰,楚见山受不住痒,笑着坐起身来:“哈哈哈,别……我知道了,我信……我信哈哈哈哈……”
程渊笑着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抬头看,窗外天光正好。
清闲的日子还是没能多过几天。
正月十五前后,少玄宗没有征得长锦山同意,以临邑门勾结魔族,枉顾人命为由,联合一众门派,率先于陵南对临邑门展开讨伐。
开始时倒也顺利,临邑门不敌众门派联手,节节败退,退至广延防守。正当他们以为胜利在望时,不知为何,临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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