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瑄面不改色,反问道:“安大夫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嘛,怎么就医不了了?”
果然还是因为之前用AED救人的事传了出去,才给自己招惹了这麻烦事,刚要开口辟谣,何子玄说话了:“安大夫尽心医治就是,将军是朝廷命官不是土匪流氓,不会做不该做的事,请放心。”
安然又看一眼郑瑄,她表情依旧,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为了诊断准确,还特地斥巨资从系统购买了台CT,给本就贫穷的自己雪上加霜。
她曾细细研究过系统,只要自己获得一万功德值便可完整获得这具身体,重新开始生活。本来的天崩开局就已经是困难模式,谁知道这几天不断地诊断、买药,功德值只剩下了个位数,往后若再有什么危急情况,再想买什么可就不能了。
罢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人治了再说。可这人身上多处外伤,就算已经包扎过,但总体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更致命的是,大面积脑出血恐怕已经损害神经通路,才导致一直昏迷不醒,并且后面醒来的可能性也十分渺茫。
若在现代医疗条件好的情况下,住进ICU烧钱续命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在现在的情况只能让家属准备后事吧。
安然轻拭额间渗出的细汗,向郑瑄说:“我还是想吃点啥吃点啥吧。”
郑瑄忍俊不禁,起身道:“罢了,也怪我当时下手太重,后面医治得也不够及时。可惜了。”
三人离开暗室,何子玄给了安然诊费,送她出门,临出门前说:“安大夫别太在意,将军她不善表达,还总故作玄虚。此次也是欣赏大夫的医术才特地请来……”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既然将军什么也没说,安大夫可选择于明日午时从正门入府,我的病还需要些时日。亦或是权当今日没来过郑府,往后也不会再叨扰。我派车送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没能完全出门前安然总是难以放下心,闻言更是心情复杂,带自己来的时候剑都拔出来了,现下是又给自己反悔的机会?安然不禁攥紧了药箱,可是自己连这一步都迈出来了,怎么会半途而废?
自己带朱晓生活不算太困难,可肩上有父亲的血海深仇,暗处有无数利剑顶着脊背,哪里还有后退的机会?既然现下有人向自己示好,何不就此答应,也算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后面的事也好徐徐图之。
安然乘坐郑府的马车到仁德堂门前,正门从里面关上,她便要从后院的门进去,但刚拐进小巷就见有人靠墙站着,借着月光隐显得身影挺拔威武,吓得安然一个激灵。
“安大夫。”尹沐出声叫她,声音平稳温柔,这才让安然的心放进胸膛里。
这几天遇到的不速之客太多,安然都快有应激反应了,见是尹沐才放下心,调侃道:“将军大晚上不回家睡觉,怎么在这?心里没鬼的人都要被吓出病来了。”
尹沐道了声抱歉,说:“郑大人平时待我不薄,她夫君生病了我也理当关心,所以是想询问一下病情如何。”
哦,就是来打探情况的呗。
不过看起来郑瑄和他应该不是同一阵营,便只道:“何先生并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时日,我明日会再去看诊调药,将军放心吧。”
尹沐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安然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反正已经告知今晚的结果,其余的也不用多说,心里又念着朱晓,便告了辞。尚未推开门,尹沐忽地又开口道:
“人各有志我不便多说,但安大夫帮了小淇我理应提醒一句。郑瑄属四皇子党派,四皇子聪慧精明,最讨陛下欢喜,现下势头最旺。但人无完人,他手段狠厉决绝,待人漠然薄情,除郑瑄是其心腹外,其余皆可成为弃子。”
安然稍做停顿,径直推开门进去,接着月光向尹沐道谢:“多谢将军告知,我只是一位寂寂无名的大夫,还入不了贵人的眼,将军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尹沐离开,安然也关上了门,这才得以轻舒一口气。
郑瑄心思深沉,身后还有大靠山,相处起来恐怕不易。倒是这尹沐,许是凭着家世,年纪轻轻倒身居高位,虽对自己多质疑探问,却能看出是个良善之人,只是他背景太过复杂,安然也不敢高攀。
今日的小波折过去,后面几日便平静许多。日常不过是去郑府看望并不存在的患者,然后在郑瑄一阵哎呀哎呀的惊叹声中带着巨额诊费回家。那名密室里的患者还是没撑过去,何子玄的装病日常也即将告一段落。
张临死后也未曾找到买家是谁,但尹沐说这种情况下交易很难达成,让安然放下就是。
安然确实能放下心来。接连遇到尹淇和郑瑄,她手里宽裕了不少,就算再买一间仁德堂也不是不可能。
就连原主多留了个心眼,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提前把父亲留下的遗产分成两份藏匿,就算张临偷走了一部分,还留有的一部分,一时半会也用不上了。
是日,仁德堂门前停下一辆熟悉的马车,尹淇依旧带着帷帽进门,但很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就连给安然看脸上恢复的情况时也不再特意关门,满脸笑意向她展示:
“比我想的效果好太多了,安大夫你当真神医啊。今天再做一次治疗吧,把我这些剩下的痘痘也全都消灭,好不好?”
安然仔细看了一下,效果确实好得出乎意料,本来严重的双颊和额头先在也只有寥寥几颗,面部整体泛红的程度也消减不少,只是尚存未完全调养好的痘印。
正好距离她上次刷酸也过了近一周,便同意她的提议,做了轻微治疗,挑了痘痘,还不再次嘱咐:“小姐切忌自己挤痘痘,特别是鼻根到口角之间的距离,如若处理不当后果很严重的。”
尹淇连连点头:“放心吧神医,你上次也说过,我记得很清楚,可不敢对我的脸做任和危险行为。我的脸就是我的命。”
安然被谨遵医嘱的小姑娘逗笑了,又摸了脉,稍做调整药方才送人离开。
尹淇随口问道:“对了,神医你上次说有关医馆的麻烦,现下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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