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沉下来,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都向这一男一女投来异样的目光。
“别这样吧,樊阿姨。”苏斯昂将知道她要说什么,“我很爱他,我能照顾好他的。”
“你拿什么证明,你连自身都难保。”樊女士说话很轻,语气中却带着不易察觉地刺,“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这质问让苏斯昂噎了下,“您真正了解过吗?”
“我不想了解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他现在不认识你,更不承认你,”樊女士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是真喜欢他,为他好,就该趁现在与他分开。”
“我不在乎他记不记得我,”苏斯昂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下,“我也不想跟您吵,我只是觉得,您怎么就知道你所做的就是为他好?”
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就说明,他俩就再无可能。
不是没想过放手,不是没想过彻底退出林樊的生活,可他做不到也舍不得。
他要让没有记忆的林樊再次爱上自己,所以,他必须纠缠。
朝着病房中撇了一眼,病床上的身影不知去向,他的心慌了下,可樊女士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钉在原地。
“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妈,你觉得现在,他会信我这个妈,还是信你这个‘护工’?”
她的话无疑是往苏斯昂心口扎刀子。她有信心,目前的林樊,一定会跟自己走。
“您明明知道……”
他的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道:“反正……无论如何,我不会放手的。”
林樊倚在墙边,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不少,静静地听着门外两人的交谈。
他知道是他妈过来了,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过来。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感觉门外的两人像是在争夺自己的......“抚养权”?
局势渐渐有些不妙,氛围变得剑拔弩张。
即便再没有做好心理建设,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调整好呼吸,他拉开病房的门,将自己水煮蛋般的脑袋探出去。
“说啥悄悄话呢,还不让我听?”
樊女士见他出来愣了下,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弯着,又恢复平时的淡漠,“没什么,聊你的病情。”
“妈,你不用担心我,又站了一天很累吧,快家休息吧,不用管我,这里有……额......”
林樊停顿住回头找寻着苏斯昂的身影,随即将胳膊挎上他的肩膀,“这个护工大哥人挺好的,放心吧。”
直到目送樊女士坐上电梯,林樊迅速将自己的胳膊拿下来,若无其事的哼着歌往病房去。
“我不是护工。”跟在身后的苏斯昂忽然出声。
林樊头也没回,像是没有听见似得,继续走。
回到病房,他围着床位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把自己绕晕了,直挺挺地就要往床上栽。
晕的同时,太阳穴还突突地跳,一只手就搀上他的胳膊。
他顺势攀上那人的手,“大哥,给我叫一下医生......”
“我不是护工。”苏斯昂又强调了一遍。
林樊心说:不想叫就不想叫。
“知道了。”说完自己按了铃。
等医生走后,那个需要多休息的人身子一侧,盯着还在调试数据的人出声问道:“你这两天都睡在哪里?”
苏斯昂将视线分出来,拍了拍椅子,“睡这里。”
“那很累吧,”林樊抬眼瞅了瞅那张狭窄的陪床椅,又问,“单人病房也是你要求的吧?”
苏斯昂点点头,“怕普通病房你会觉得吵。”
但其实说吵都是那时候林樊的病理作用,耳鸣及幻听导致他天天说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林樊又摆正身子躺回去,发愣似得望着天花板,“你不是护工,也不是我朋友,不沾亲不带故的,你回去......”
“林樊。”苏斯昂将话截住,“我确实不是护工,我照顾你,是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你真是我男朋友吗?”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苏斯昂心如擂鼓,声音都在颤抖,“那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林樊撇撇嘴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假的,所以我不记得你是我男朋友,要不......”
苏斯昂立马去抓他的手,“就算你真的失忆,也应该对我负责,你要做渣男吗?”
一句“负责”彻底将林樊架住,而对方紧绷和不安的样子,活脱脱一幅“小媳妇”模样。
他心里升起一丝难过,“又没说不负责,你担心什么?”
将手抽出来,他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斯昂,开始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
手机的功能大差不差,能够迅速找到通讯软件,以及各个熟悉的人。
只不过,他所熟悉的人中,任何聊天消息记录都没有。
只有在班级群内有一条谢师宴的邀请函,还有一条特别提示:林老师不用来。
想也不用想,自己恐怕就是林老师了。
不去就不去,谁会稀罕啊!
他又找到苏斯昂的对话框,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背后的霓虹灯像是某个盛大的典礼,拍摄目标也相当抽象,仿佛是蒙上一层白纱,颇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点开,又缩小,来来回回愣是没看出来拍的是什么东西。
而苏斯昂的备注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名字,没有任何暧昧的昵称。很难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白天睡多了,他现在精力还好,对一切关系和事情都充满未知好奇。
像是烙饼一样,他再一次翻过身,这一次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头都快要贴到苏斯昂的手肘处。
手轻轻点上电脑屏幕,迫使苏斯昂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他想要再一次确认,“真事儿?”
他的眼睛努力往上睁,睫毛忽闪忽闪,苏斯昂无奈地摇摇头,握住他作祟的手,特别认真地回应,“真事儿。”
林樊眼皮跳动一下,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幅度巨大的动作扯到脑袋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手就附上额头。
“没事吧?”苏斯昂一脸紧张,抬手就要摸上他的脸颊。
却被林樊狠狠一瞪,手就悬在空中,人也僵住。
林樊扶着自己的头,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去,握上手机头也没回,一瘸一拐走了个曲线,才出了病房,只是在关门之前,冲着跟过来的人丢下句,“别跟过来。”
医院住院部每一层都有一个小小的活动室,是供患者或者家属在里面调节情绪的。此时,活动室里面的窗大敞着,盛夏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楼下树梢的知了叫声异常聒噪,将整个夏夜添上热闹。
林樊站在窗口,任凭热浪涌向自己,他的视线投向远处的车水马龙,熟悉又陌生。
一滴汗珠落从额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自己已经弯了事实,他还是觉得苏斯昂在骗他。
手指在通讯录中快速滑动,终于搜寻到杨珂的电话,却在拨过去的标识上顿住了。
自己已经不能再弹吉他,乐队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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