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子落在头顶的时候只觉得凉飕飕的,没有感受到疼痛,或许是被里面的酒精所麻痹。
接着林樊就晕倒了,直到现在,密密麻麻的痛感汇集在头顶,又如同锥针一样,感觉要把脑壳撬出来。
“啊……疼死了。”他堪堪撑起头,呲牙裂嘴的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愣愣地望着前面,车窗外光影绰绰,手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摸一摸被打的地方,“要把我绑去哪……”
“醒了?”
甫一出声,将林樊吓了一哆嗦,他几乎是弹射起来,“靠,学长?”
“你也被打了?”他指着苏斯昂脸上的乌青,略带关切地问。
苏斯昂也是老板的帮手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眯了眯眼,屁股都朝另一边挪了挪,势必跟这人划清界限。
“被误伤了。”
苏斯昂本来不想说的,但看他这副样子,又补充上,“被你打的。”
林樊的小动作瞬间停住,斜眼瞅着他,“被我打的?”
他的脸隐在暗处,心想,被我打的更是和老板一伙儿的了,这是要把我绑去哪里?
接着又开始继续挪,等车一停,他就迅速开车门逃跑。
“小兄弟,你这个大哥真是不孬,”前面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将车转了弯,“把你抱......”
“师傅!”苏斯昂打断师傅的话,倾身过去,“走前面那条路去医院,近一点。”
“好嘞。”
本就不怎么好受的林樊,师傅的每一个急转刹车都好像是在他的脑袋里面操作一样。
也不知是车子的缘故,还是受伤的缘故,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异样感,又感觉这异样有些熟悉,便给自己顺了顺气。
“怎么了?”苏斯昂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游走,见他的样子,一双手伸过去,在后背慢慢拍着。
这一顺一拍的,林樊终于知道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他要吐了!
趁着还没涌到喉咙根,他双手捂住嘴,瞪着好心给他拍背的人,“唔唔唔唔!”
…………
苏斯昂这边刚下车,林樊那边已经跑到了路边花坛处,开始蹲在地上,拎着从车上拿的塑料袋子,呕吐起来。
“咳,咳咳,再给我整出脑震荡来。”他利落地将袋子系起来,大口地喘着气。
八月的末尾还带着酷暑的余温,虽然是晚上但仍然燥热。他穿着一件无袖的薄体恤衫,被医院门口的路灯一打,整个后颈泛着白光。
加之这个暑假,他的叛逆期已经达到顶峰,非常骚包的给自己的头发染了个浅金色,光照下竟然生出一种朦胧感,和去年九月初他头上的白纱不相上下。
只不过,现在的“白纱”上面贴着一朵“大红花”,为本来没什么血色的人,抹去沉闷。
苏斯昂原本是轻轻拍着,后来变成在背上来回捋,慢慢又变成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的摸着。
林樊很瘦,所以能够轻易地摸到,每一块骨头的突起和接合处。
“你干什么?”林樊扭头将背上的手打掉,非常警惕地瞪着他。
总感觉这个人有些不怀好意,尤其是刚刚,像是在揩油……嘶,也不是,都是男的应该不算,反正就是很奇怪。
被打掉的手上还残存着方才的触感,苏斯昂将手隐在背后轻轻捻着,“没什么,在摸骨。”
“婉拒,我不学武术。”
扔掉手里的东西,林樊一步三晃悠地奔向医院大门。
“需要剃发,缝针。”本科值夜班就累,还来社会青年惹事儿,大夫也没什么好气。
林樊面露难色,有点心疼自己的一头金发,还没过足瘾,“姐姐,打不打麻药无所谓,就是能不能别剃我头发?”
“又不全剃,急什么。”
如果说让林樊穿越回刚刚问诊的时候,他宁愿全剃掉头发,也得打麻药,因为真是太太太疼了!
大夫刚想夸夸他挺能忍,一低头发现,他生无可恋的脸上早就内流满面。
“行了,刚刚打架的时候流血不流泪,到这里不管用了啊?”大夫在键盘上一顿狂敲,林樊就得到了一张缴费清单和一张药品清单。
一只手先于林樊将单子接过去,他偏头一瞧就看见苏斯昂脸颊上的红肿。
人家陪着自己跑这里跑那里,还挨了自己一拳,自己连句谢谢还没说……
刚刚抬起的手又放下,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中指一侧,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抬起另一只手,点在苏斯昂的脸颊上,“请问,他这里需要吃点什么药?”
忙着研究清单的苏斯昂有一瞬间的震惊,抬眸望向手指的主人,发现他正眼巴巴地等着医生的答复。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乱动,怕一动,那个带着冰凉触感的指尖就会从脸上溜走。
医生只是抬了下眼皮,轻叹一声,“回去冰敷下就得了,年纪轻轻不学好。”
又被数落一顿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朝着缴费大厅走去。
深夜的门诊人稀稀拉拉并不多,林樊就坐在大厅等候区的椅子上,等着苏斯昂给他拿药来,然后回家去。
他仍然作出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的表情,摸出手机来看着群聊消息。
经过帽子叔叔的处理,酒吧老板已经将钱打了过来,他的吉他被杨珂带回了家,约定好改天去拿。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听到话音,林樊乐地呲着的大牙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傻里傻气地笑着说,“不疼了,谢谢你啊哥们。”
见他没有要接手的意愿,苏斯昂迈步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眼神盯在他发丝上。
现在,那朵大红花,变成小白花,将“白纱”补齐。
“你刚刚在医院门口,摸什么呢在我身上?”林樊猝不及防地转过头来,将人吓了一跳,“好摸吗,嗯?”
“好摸……不是不是,”苏斯昂看着陡然靠近的脸,呼吸都乱了几分,“我我那是帮你顺气,你别误会。”
林樊小幅度地点点头,眼睛笑眯眯的,使坏般将苏斯昂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
“你还近视啊。”眼镜很轻薄,镜片也薄薄一片,看起来度数不高。
“不近视,防蓝光的,怎、怎么了?”
“不怎么,感觉有点那个。”
“有点哪个?”苏斯昂有些紧张,等待着身旁人的评价。
“有点好看,就是帅!还有点有文化。”他将手中看起来笨重且沉闷的眼镜戴在自己脸上,歪头道:“我是不是也看起来很有文化了?”
苏斯昂抿嘴笑了笑,眼睛也弯起了弧度,“有点儿吧。”
“只是有点吗?”方才笑着的脸一下子拉下来,林樊不相信自己一个学哲学的,还没有一个人机有文化,抬起手机来想要拍两张照片。
“嗯,还有点儿……”苏斯昂手撑着下巴,像是在认真考虑怎么回答。
“嗯?什么?”打开相机后,就看到了自己头顶的纱布。
一想到那里的金发被医生姐姐收割走,瞬间败了兴致,啪嗒一声关掉了手机。
“没什么,你怎么染了头发?”
林樊再次扬起嘴角,手抓上自己蓬松的金发,笑眯眯地扭过头,“怎么样,帅吧?”
苏斯昂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忽悠,“确实,但也有点那个。”
“嗯,哪个?有文化?”
“不是,有点……”想亲。
苏斯昂及时停住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舔了舔嘴唇,复而望向疑惑的人,再次开口,“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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