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pin酒吧。
当坂口安吾久违的推门进入时，昏黄的灯光，慵懒的背景乐，令他恍惚间感觉回到了过去。明明距离自己离开港口黑手党，重新回到异能特务课也不过短短两个星期。
门铃声渐轻，像是一声叹息。
熟悉的威士忌、木头与旧书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只是这次，自己的身边没有再闻到淡淡的硝烟味与若有若无的药水气息。
坂口安吾垂眸，掩下了眼底多余的情绪，“一杯加冰威士忌。”
酒保依旧寡言，沉默的为他递上一杯酒。
坂口安吾抿了一口，三人一起喝酒闲聊已成奢望，熟悉的味道像是一场陈年旧梦，回看现在——
这里只剩下他一人。
“表情好难看啊，安吾。怎么？你也到了要借酒消愁的时候啦？”
坂口安吾猛地扭头看去。
吧台尽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背对着门，黑色大衣随意搭在旁边的凳子上。黑发少年轻轻敲了下酒杯里的冰球，“叮”的一声，琥珀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了晃。
坂口安吾迟疑了一下，挑了一个与太宰治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很微妙——不是陌路人，但也不是能肩并肩碰杯的亲密关系。
太宰治终于侧过脸，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前途无量的参事官辅佐竟然有空光顾这种小·地·方，要说一句'欢迎您大驾光临'吗？”
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但鸢色的眼睛深处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恶意。
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不会让坂口安吾动摇，他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冷白的光。
“后天。”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原本是种田长官与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正式会面的日子。”
太宰治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哦呀？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看到安吾的脸色逐渐变差，太宰愈发高兴起来，“这种事情，异能特务课不是更愿意与森先生对接吗？现在来找我，难不成是有什么消息要我传达给首领吗？”
“太宰。”安吾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罕见的疲惫，“三天前，种田长官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昏迷，至今未醒，原·因·不·明。”
“嗳？”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不变，假惺惺地安慰对方，“那真是太可惜了，真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对长官动手的人下手慢了。在长官昏迷前半小时，他已经同意了异能特务课与‘新’港口黑手党的会面。这是两个组织间的会面，不是两位‘长官’的会面。就算种田长官如今仍然昏迷不醒，决定会面的这一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
“……”太宰治没说话，还是维持着他那个假到不行的笑容。
坂口安吾转过头，紧紧盯住太宰的侧脸，明牌表示：“我知道是你，太宰。”
“哦。”然后呢？打死我？
坂口安吾被太宰治油盐不进的态度整得有些破防：“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你想要推迟会面，为什么？”
太宰治笑容灿烂的扭头看了过去，提醒对方：“注意你的身份，坂口参事官辅佐，我作为首领的干部，没有和你说这些的理由。”
“……”坂口安吾一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晌，他重新开口道：“你不想让官方的人见到她。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是‘僭越者’，不想让官方介入吗？”
面对将疑问扔到他脸上的坂口安吾，太宰治没有说话。
他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慢慢摇晃，看着冰块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消失，但也没有蔓延到眼睛里。
许久，他才轻声说道：“安吾，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真像一个合格的政府要员，该说不愧是异能特务课冉冉升起的新星吗。”
“如果你们的新首领不是‘僭越者’，”安吾没有接他的茬，语气变得冷硬，“异能特务课会在评估她后重新为她颁发异能开业许可证。但如果她是……”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像冰锥，“港口黑手党再强大，终究只是横滨阴影里的组织。一旦被认定是‘国家的威胁’，军警的‘猎犬’、特务课的隐藏战力会全部出动。若真如此，你们不会有胜算。”
“哇，好可怕的警告。”太宰治夸张地缩了缩肩膀，随即又笑起来，“合格，太合格了，安吾。不愧是异能特务课参事官辅佐，威胁起昔日的……上司来，真是毫不留情。”
“我没有在威胁！”安吾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放在吧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是在陈述事实！一旦事情滑向最糟的境地，你以为会怎样？来自政府的镇压不会区分干部和底层，甚至不会区分黑手党和平民！届时，无论是你，还是织田作，还有他收养的那些孩子——谁都没有把握能在那种规模的‘清理’中保全性命！你以为你的算计能覆盖一切吗？！”
“那么，”太宰治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他第一次完全转过头，正面看向安吾，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深沉而危险的东西，“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坂口参事官辅佐？如果是以特务课的身份，你对潜在的威胁目标透露内部行动预判和严重警告，已经严重失格了。”
酒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老旧的唱片机在角落嘶哑地吟唱，那曲调哀伤又绵长。
安吾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杯中正在融化的冰球。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许多。
“我知道，我早已失去了以‘朋友’身份说话的资格。之前的事情……无论你们是否原谅，裂痕就在那里。”他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但今天来到Lupin的我，身份不是坂口安吾参事官辅佐。至少不全是。我是作为……曾在这张吧台上，和你们两个一起喝过酒的人，来告知你们。”
他抬起眼，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早做打算吧，太宰。和织田作他们离开横滨，或者至少，离开风暴中心。那位新首领……值得你们的信任吗？”
他没有说出心底更深的话——“或者，把影的真实情况告诉官方”。他知道，那句话一旦出口，就真的连这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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