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苒中气十足地喊完,里外都安静下来。她在门后冒头,浅浅观察了一阵,才决定牵着悦悦往里走。
客厅里很是安静,阳光不急不躁地洒在客厅的边缘,温热肆意的空气。
她慢慢走进,beta很难感知信息素的味道,只能嗅到空气中燃烧的灼热,还看见了沙发边种的两个人。
一个人顶着一头粉毛,正神情自若地鼓起腮帮子嚼嚼;而另一个看起来就不这么好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显然孕着怒意,不知道是后颈处大片的青紫色在发疼,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导致。
林星苒小心地靠近这种微妙的氛围,一不留神悦悦已经爬到了苏以盼眼前,捧着馒头准备啃。
数落的话在嘴边狠狠拐了个弯,她决定打不过就加入,齐齐围坐在桌上,一起嚼嚼起来。
啃到一半,林星苒口齿不清地问道:“哪儿买的?还挺好吃。”
苏以盼完全忽略背后炽热的视线,随口答道:“……路边吧。”
待颗粒不剩后,苏以盼扭头,差点没注意到沈序舟的存在。他的眉轻轻拧住,一缕淡淡不悦爬上眉头,默不作声却已经把自己要说的话传达到位。
苏以盼撑在他膝上,看向这对姐妹:“你怎么来了?”
林星苒捧住她的脸,“你忘了吗?要及时检查信息素。”
苏以盼了然地竖起中指,尽在不言中。
“不不不,鉴于你昨天的不好表现,我已经被凌霖训了好久。”林星苒摆弄着她的脑袋,化悲愤为力量,“今天是去医院检查,我可不能再被骂了。”
苏以盼被弄得脑子有点晕,指向悦悦的位置不明确:“你把她带来干嘛?”
“别提了……她……!”林星苒转头没看见人影,立刻放开了苏以盼,“人呢?”
苏以盼也是一愣,转而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
“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序舟脸上一僵,表情还没来得及舒展,就见苏以盼捂住了小孩的嘴,一个劲地往怀里拉。
苏以盼紧急纠正:“……叫他‘哥哥’。”
悦悦懵懂地眨眼睛,声音朦胧地透出:“为什么?一直都是叫‘叔叔’呀……”
苏以盼捂得更紧了,脊背的汗渗出来,薄薄一层地贴住上衣,带来一种被窥探的冰冷触感,以及身后那道无法忽视的温度。
“别管什么哥哥、叔叔了。”林星苒看都不没看沙发上坐着的人,眼里全是害怕挨骂的自觉,“赶紧走,那一通检查下来,起码要花掉一个下午的时间。”
苏以盼将耳边的催促应下,看向沈序舟,“他也去。”
沈序舟看向她:“?”
.
医院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推车轮、脚步碾过地砖,发出细碎又有节奏的咯噔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听得沈序舟后颈发麻,像是标记残留的痕迹开始作祟发疼。
苏以盼递来检查单如同镇定剂般塞到他掌心,视线下移到腹部,“你一个人可以吗?”
沈序舟拿住那张产检相关的检查单,狐疑又踌躇地问道:“你要去哪儿?不一起吗?”
“检查腺体,时间会有点久。”苏以盼顿了顿,停顿里没有犹疑或等待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停在那里,等待那股不放心生成,将牵住的小人也递到他手里,“你跟着哥哥好不好?”
悦悦纠结地咬住嘴,眼眸来回倒影两人的身影,最后停在了苏以盼身上,大度地选择她的安排。
“叔叔……哥哥……”悦悦对突然的称呼改变还没适应,把alpha的身高拉低到同一水平面,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盼盼姐姐答应跟你在一起了?”
沈序舟脸上的表情忽然停住,纠结再三后,坦诚地摇头。
“哦哦!我懂了,没有追到盼盼姐姐,但是有小宝宝了。”悦悦的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她要牢牢记住,好等会儿分享给自己的姐姐。
沈序舟脸色一沉,她察言观色地收敛笑意,脱口而出的话语照样戳人心,“那你好惨哦。”
沈序舟火速捂住她的嘴,为难小孩:“……好了,不许说了。”
再说,他要破防了。
悦悦睁大眼睛,听话点头,“那你要加油哦。”
悦耳的话总是如此动听,沈序舟的“嗯”声还没收尾,路过的工人搬着宣传展板,两人自觉地错开位置供人经过。
他们乘电梯到了二楼,刚踏出去能看见对面的宣传板块已经被拆下,新的内容板块正在一旁等待,等待能力求最好地安上,两块板子新老交替快赶上领导的交替那样郑重。
“哥哥走了。”悦悦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没动,催促地拉着他往里走。
沈序舟一时间还没确认诊室方向,手里的牵引本可以轻松控制,但他愿意半弯下腰,“你能找到路?”
“找不到,我会看路标。”悦悦摇头,又仰头确认方向,“你好笨呀,难怪姐姐不放心你一个人。”
沈序舟脸上一疼,像被路过的风扇了一巴掌,还要保持微笑继续跟随。
时间接近中午,人影三三两两地散落各处,脚步声变得稀疏,等候区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中间并排的四间诊室,只有中间那间虚虚掩掩开着门。
沈序舟推门而出,椅子上的beta医生立刻弹了起来,额间紧张到冒汗地握手问好。
沈序舟游刃有余地应付坐下,顺道将悦悦抱到膝前圈住。
悦悦探出脑袋,给医生打招呼,把人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也在颤抖地说道:“还是二胎啊?”说完,装作很淡定地开始扒拉手机里的资料,疯狂恶补知识似的,汗水依已然浸透了后背。
之后,这股慌乱劲一直在反复横跳,甚至恭敬到吓人,还以为他生了什么大病,即将惨绝人寰。
他只是身为alpha怀了个孩子而已,alpha怀孕不常见,但也有许几十例。
检查完,他的生歹直月空发育不全,崽还尚可。
因为这个原因,沈序舟被扣下检查了腺体。
锐器很轻地刺入腺体,注射器的活塞缓缓回抽,提取信息素样本。
提取的信息素不只是纯粹的一个alpha,为此,腹部还抽痛了几下,抗议这种盗取她母亲信息素的行为。
沈序舟微微蜷起身子,掌心轻柔地压住小腹安抚,好不容易哄好。
他还花了一个小时做心理评估,硬生生被掰扯到下午四点,检查完毕。
悦悦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零食吃完,无聊到翘脚脚玩,也没半句怨言。直到沈序舟重新出现在眼前,她蹦了下来,立马换上笑容,“可以走了吗?”
“应该是可以了。”沈序舟拿捏不准,到护士站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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