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阮氏在天阙百家中本不出众,阮九章这脉更是不起眼的旁支,三百年前风不余看上了阮九章在琴艺上的天赋,收他为徒,亲自教导,阮氏这才壮大至如今的模样。”
荀南烟刚一进门,倚在窗边的人回过身,让开位置,请她去看对街赫然而立的琴坊。
“只是这阮九章志不在修行,如今也不过半步化神的境界。”那人继续道,“风不余逝世之时,阮九章悲痛欲绝,离开天阙,近乎失踪,也就是这些年,不知道为何,跑出来开琴坊。”
“我们不知这琴坊虚实,只敢暗中盯梢,一连几日,并未发现异端。”
“辛苦。”
“无碍,道主说过,一切听从荀道友命令。”
荀南烟眺望向街边,目光落在阮氏琴坊大门前的牌匾上。
那日与单理群分别前,她多留了个心眼,道:“若想重聚十三宗之力,鬼丹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契机,只是我对你们的情况并不了解,单凭我一人,恐怕想顺着这条线找下去,也难。”
后来她便收到了一块令牌,刻着“逍遥道”三字,见令如见道主方天安本人。
如今同她说话的,便是逍遥道中的合体修士苏山。
风不余尚未身死一事虽是猜测,但紫阳真人所说,让荀南烟有了思路——那日阮氏琴坊中,同风尊者一道出现的阮九章身上,许能找到点端倪。
“不过……”苏山蹙起眉,“我先前倒是有想进入探查一番,只是琴坊的地下似乎布置了重重阵法,我怕打草惊蛇,就暂且未进。”
“阮九章离开了吗?”
“应当是离开了。这几日从未见他现身,此处不过是阮氏名下众多琴坊中的一处,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
荀南烟:“还有别的异常吗?”
“有。”苏山想起了什么,“每日子时左右,都会有一黑衣道人进入琴坊内部,蒙着面,看不出模样。”
“还有就是,这两日琴坊周围,多了不少剑宗弟子。”
剑宗……
荀南烟皱眉。
平沙城后,剑宗似乎一直在查鬼丹的事,难道也发现了什么?
这本就是剑宗驻地,若是有异常,剑宗也应当会察觉。
荀南烟想了想:“我想再次进入琴坊内部看看,苏尊者可否一同?”
“这……”苏山犹豫了一瞬,“也好。”
*
夜色至,万家灯火亮起,如星河汇聚。
管事的刚下楼,视线便被一青衣女修吸引过去:“这位道友!”
荀南烟回头,便见有些眼熟的脸凑到面前。
“那日道友来次,被家主唤走,我便在现场。”管事的迎上来,“不知道友可还记得我?”
“是你。”荀南烟恍然大悟,“自然是记得的。”
“不知道友此来有何事?”
“啊,是这样。”
荀南烟道:“先前跟在阮家主身旁的尊者送了我一张琴,只是我不通此道……我听闻琴坊有教习,想来看看。”
“行,教习之所在二楼,道友可自行前往,楼上自有人引路。”
荀南烟谢过管事,与苏山对视一眼,上了楼。
“看见那两个人了吗?”管事走到柱后,拍了拍一黄衣男子的肩,“盯着他们。”
“盯他们做什么?”黄衣男子不解。
管事冷笑:“那女修身边之人,虽隐藏了修为,但应该在出窍之上……你仔细看着便是。”
“……啊?”黄衣男子错愕,“出窍之上的尊者,我、我去盯吗?”
对方不会恼羞成怒,将他大卸八块吗?
管事一脚踹过去:“白痴,谁让你走那么近了,随机应变懂不懂?”
黄衣男子:“……”
不懂,真的不懂。
*
还未走近,便听见二楼隔间有琴音隐隐透墙而过。
苏山顿了下,一大步跨至荀南烟身旁:“这地下的阵法复杂,不止一阵。且有屏障阻挡灵力探入……恐怕另有空间。”
荀南烟微颔首:“嗯。”
“身后第三根柱子。”
苏山的声音忽然压低,“别回头,有人在看着我们。”
荀南烟蹙眉:“何人?”
“一个黄衣服的,修为在元婴,方才我见管事与他对话,应是管事吩咐。那管事的修为,应该接近出窍。”
一个琴坊的管事,居然接近出窍修为吗……
荀南烟皱眉。
她方才见管事的笑脸相迎,周身威压不强,放在人群中好不起眼,竟是出窍尊者。
此坊的地下,恐怕另有蹊跷。
还未等思索出什么思路,便听得“砰”地巨响在耳边炸开,惊心动魄。
“什么动静?”
周围人群躁动起来,不一会儿先前那名管事的声音从一楼传来:“诸位莫慌,只是后院烧柴时出了意外,炸了炉灶!”
“这可不像炸了炉灶。”
苏山低声道:“声音是从地下传来。”
“我知道了。”
荀南烟目光梭巡一圈:“走吧。”
苏山皱眉:“不继续查吗?”
“我见你所言,不像是有把握的样子,先按兵不动。”荀南烟道。
苏山低眉:“……是。”
他眸光微微上移,落在下楼的荀南烟身上。
眼前的女修,不过金丹期,苏山刚接到命令时便十分困惑,甚至有几分顾虑。如今看来,并非莽撞之辈。
是他多虑了。
何况……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山总觉得,她身上萦绕的灵威,并不像金丹期该有的。
更像是一层浅显的皮,内里的芯半显不显,似是要破土而出。
苏山盯着荀南烟的后背,随她一道出门,跟在身后的黄衣修士也在出门之际停住脚步。
谁料刚一跨出门,便感受到强烈且不可忽视的目光。
他随荀南烟一同侧头,人群中静立着一人,身上的淡青长衫与荀南烟身上所穿颜色相仿,眸光微敛,眉宇间平和之气萦绕,隔着人群与他们对望。
出于本能的,苏山起了警惕之心,被人盯上的恐惧随着那人目光落来时一闪而过,寒毛直竖。
那人视线只在他身上落了片刻,便恍若无事地移开。他忽然迈步,不缓不慢地走上前。
苏山身前的荀南烟像脚底生了钉子,一动不动哦你好,只等那人走近,才干巴巴唤了声:
“……师、师尊。”
安容道的目光再度从苏山身上瞥过。
“你来探阮氏琴坊?”
一缕柔顺的黑发忽然垂在荀南烟眼前,她抬起头,便看见安容道低头望着自己,黑眸平静如沉潭静水:“……为何不唤我一起?”
他神色虽静,荀南烟却还是听出了几分波动。
甚至莫名的,心底升起一股内疚。
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心里话:“那琴太过古怪,我担心他们想要对你不利。”
……所以没敢叫安容道,怕是对方特意为他设的陷阱。
安容道不说话,也不移开视线,更没有拉远距离的意思。
荀南烟心中有鬼,在这种距离中下意识挪开目光,不去与他对视。望着小摊边的黄狗,绞尽脑汁。
……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总觉得今日的安容道有点奇怪。
不会真的被她气的吧?
荀南烟百思不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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