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骨语双生:刑侦密档》 加油马

26. 废账残页

小说:

《骨语双生:刑侦密档》

作者:

加油马

分类:

现代言情

城郊废品站的风裹着铁锈和废纸的霉味往衣领里钻,废铜烂铁堆得像小山,太阳照在上面泛着冷硬的光。我们赶到的时候,废品站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脸色煞白,看见警车赶紧迎上来:“警官同志,可吓死我了!早上清废纸堆,从纸壳箱子里拖出个人,硬邦邦的,早就没气了!”

我拎着勘查箱往里走,废纸箱在最里面的角落,盖着几张旧报纸。掀开报纸,一具男性尸体蜷缩在里面,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脏乱、胡子拉碴,看着像常年流浪的拾荒人员。

“没人知道他叫啥,在这一片晃悠快半年了,平时捡点废品换钱。” 老板搓着手,“昨天还看见他捡瓶子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是跟人抢地盘打架被打死的,这一片拾荒的总为这点事动手。”

陆峥点点头,蹲下来查看尸体表面:“全身多处钝器挫伤,头部、躯干都有,看着确实像斗殴形成。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我没说话,戴上手套轻轻抬起死者的右手。手掌看着粗糙沾泥,可指腹的茧子却很特别 —— 不是搬重物磨出的片状厚茧,是指腹与虎口位置的薄茧,分布均匀,更像长期握笔、握精细工具形成的。再翻开眼睑,右上颌后牙位置露出一点贵金属光泽,是烤瓷牙的边缘。

“不对。” 我抬头看向陆峥,“不像常年流浪的拾荒者。手上的茧子不对,还有贵金属烤瓷牙,零几年做一颗要几千块,流浪人员不可能负担得起。”

她眼神一凛:“身份有问题?”

“大概率是隐姓埋名躲在这里的。” 我轻轻掀开死者的棉袄,内层口袋里鼓鼓囊囊,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软皮本,封皮磨破沾着油污,“还有个账本。”

油纸包得严实,打开来是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小额数字,后面打着勾或半勾,像在逐笔还债。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欠账。

“看着像是还债的账本。” 陆峥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都是普通人名,数额从几十到几千不等,加起来有二十多万了。一个拾荒的,欠这么多人钱?”

“先拉回去解剖。” 我合上账本,“确认死因,再做 DNA 比对,看看能不能比对上失踪人口。这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1. 烤瓷牙与旧账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来,我先清理了死者的面部与手部,洗去泥污后,手掌比预想的更 “干净”—— 虽粗糙,却无长期重体力劳动的厚趼,指甲缝里除了泥污,还混着纸张纤维与油墨痕迹。

“死者身长 172cm,年龄五十到五十五岁,营养状况一般。” 我边操作边报,“全身多处钝性软组织挫伤,集中在头面、胸背与四肢,符合拳脚加钝器击打形成。致命伤为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对应硬脑膜下血肿、脑干挫伤,单次重型钝器击打所致,死亡时间约 10 到 12 小时,与现场判断一致。”

小周边记边问:“苏姐,就是说不是乱拳打死的,是一下致命?”

“就一下。” 我指着骨折断面,“骨折口径约 3cm,致伤工具是圆柱形钝器,比如铁棍、撬棍。力度极大,直接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其余挫伤是打斗过程中形成的,非致命伤。”

我取出那颗烤瓷牙放在托盘里:“镍铬合金烤瓷牙,零几年的主流款式,单颗价格两千起步,全口做下来要几万。普通流浪人员不可能有这个条件。”

DNA 比对结果下午就出来了。

陆峥拿着报告走进法医科,神色有点凝重:“比对上了。死者叫张四海,五十四岁,十年前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卷了八十多万工人工资跑路,当年是网上追逃人员,追了好几年没消息,没想到躲在这里拾荒。”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本旧账本:“难怪有还债的本子。他躲了十年,一边拾荒一边攒钱,想把欠的工资还上?”

“大概率是。” 她点点头,“当年欠了三十多个工人的钱,最少的几千,最多的几万。其中有个叫李守义的,外号李老栓,当年是工地钢筋工,他父亲那年得胃癌等着工资做手术,钱被卷走,没撑过半年就去世了。李老栓当年在派出所放话,说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张四海偿命。”

“这个人现在在哪?”

“就在城郊工地打工,离废品站不到三公里。” 陆峥拿起外套,“走,去找他。他找了张四海十年,有充足的动机。”

我们赶到工地时正是傍晚收工时分,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宿舍走。李老栓正蹲在宿舍门口啃馒头,五十七岁的男人背驼得厉害,脸上刻满皱纹,手上全是老茧与烫伤疤痕。看见警服,他手里的馒头顿了一下,慢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说:“是为了张四海的事吧?人是我打死的。”

没等我们开口,他就主动伸出了手,让民警铐上。

“我找了他十年。”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终于找到了。我不后悔,他欠我爸一条命。”

2. 十年的寻仇

审讯室里,李老栓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没怎么审问,证据摆到面前,他就全招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十年前,我爸胃癌晚期,等着做手术,差三万块钱。” 他咽了口唾沫,“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就等着结工资给我爸治病。结果张四海卷着钱跑了,一分钱都没留。我爸没钱做手术,在家熬了三个月,疼得天天喊,最后活活疼死了。”

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我爸走的时候还拉着我说,别找人家要了,人家也难。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一条人命,就因为他卷走几万块钱没了!我发誓,就算找一辈子,也要让他给我爸偿命。”

这十年,他换了无数工地,走了十几个城市,一边打工一边打听下落。有人说张四海跑南方了,有人说早就死在外头了,他都不信,就一直找。

“半个月前,我去废品站卖废钢筋,看见个拾荒的蹲在墙角啃馒头,侧脸特别像他。” 他苦笑了一下,“我不敢认,就天天绕路去转,看了好几天,越看越像。昨天晚上,我堵着他了,问他是不是张四海。”

张四海一开始还否认,被问急了就承认了。

“他说他知道错了,这十年天天后悔,拾荒攒了二十多万,本来想攒够了就回去,一家一家还钱。” 李老栓的声音发颤,“可我爸都没了!他现在说后悔有什么用!我爸活不过来了!”

俩人越吵越凶,动起了手。张四海理亏不敢下重手,李老栓越打越气,看见旁边立着一根废铁棍,抄起来就朝他脑袋砸了一下。

“就一下。”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我伸手一探,没气了。我当时慌了,把他塞进废纸箱,盖了几张报纸就跑了。”

说完,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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