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桃将柴火堆熄灭后不久,长恩就醒了。
由于画妖就在附近,窦桃为了避免长恩大声呼叫打草惊蛇,边将前因后果言简意赅的告诉了他。
沈、窦二人追了画妖近三年,今夜倒是头次碰见三段妖骨一齐出现的。
她们手中的画骨是主骨,那画妖失了主妖骨,除了躲躲藏藏外实则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只是画妖狡诈,善于伪装躲藏,找到它比抓它更费事。
两位修士敛息屏神收敛气息,三段妖股也通力合作了一波,一根牵扯她们,另两根瞄准了赵子倾想夺其身体。
此画妖修为五百年,本已修成人形,但被夺了主妖骨,折损了修为,故而看上了命格皆阴的赵子倾。
彼时赵子倾因紧张了一路,这觉倒是睡得格外沉,再次醒来之时,画妖已缠上身体了。
在它绕上赵子倾得膝盖以后,更加确定了后者不过是个半废之人,也就懈怠了三分,见长恩要救主,便分出一段去压制压,却不料他竟然还藏着刻有铭文的匕首。
那匕首是金煊门出品,上面的铭文足够压制中等以上的妖邪。
而那半死不活的画妖现在,撑死顶多算个中下。
那时沈宁和窦桃已将牵扯她们的妖骨降服,便分工合作,沈宁救下长恩,窦桃来救赵子倾。
窦桃剑锋距赵自倾身上的画妖不过六七寸,却听得妖骨断裂之声,再然后那段妖骨上的妖气便偃旗息鼓了。
待她再三确认周围并无妖气之后,挥手重新燃起了柴火。
*
四人重新围坐在柴火堆前。
长恩已将窦桃告知的事情原封不动转述给了赵子倾听。
赵子倾却还有些将信将疑,将匕首紧挨着身侧摆放。
画妖妖骨是难得的锻剑材料,窦桃捧着被赵子倾击断的妖骨有点欲哭无泪。
长恩却已开始自来熟地和沈宁说起了黄府中和路上发生的那些事,包括赵子倾如何在府中备受排挤,黄夫人如何心善将其接入梨白院中,又说及黄夫人难产致死。
提到黄夫人去世时,长恩不由落下了几滴泪来。
再然后,黄府三年内疯了两名下人,再到那道士给赵少爷的命批。
“命格极阴?”
“是啊,那道士便是这么说的。”
沈宁疑惑:“这和黄夫人的死以及黄府内的异事又有何关联?”
长恩思忖了一会:“哦,他还解释了命格极阴者易招小妖。”
“此话不假。但只是他易招小妖而已,招来的东西目标是他,跟旁人有何关系?”
赵子倾闻言,微微愣神。
沈宁抱膝又道:“你家赵少爷怕是从进黄府那刻开始就被人盯上作了替罪羊。”
“哎。”
一声重重的叹气声传来。
长恩和沈宁的对话被打断,两人各向旁一望,只见窦桃面容愁苦、唉声叹气抚着断骨:“我的新剑啊。”
长恩:“这位仙长——”
沈宁:“哦。没事,习惯就好。”
长恩:“......”
沈宁:“你继续说。”
此时距离她平常睡觉之时还有一个时辰,至于长恩在沉眠玦的作用下才睡过一觉,正是精神尚佳之时。
长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后头老爷实在扛不住压力,再者那时黄小少爷还年幼,就让赵少爷迁去了邺鹿城,路途上需要经过十堰镇。”
长恩说到被家仆抢夺包袱时,脸上浮现了愤愤之色,握拳重砸:“那群狗眼看人低的畜生,竟然欺负我家少爷腿脚不便。”
“再然后我推着少爷沿他们走的方向一路慢行,遇到了一片密林,然后少爷想要小解——”
“咳咳咳......”也在一旁听着的赵子倾忽然咳嗽起来,耳根浮上薄红。
“少爷怎么了?”长恩忙拍着背给他顺气
“没、没什么。”赵子倾连连摆手。
长恩见赵子倾果真不咳了,这才放心下来,继续说道:“我刚刚讲到什么地方来着......哦,然后少爷想要小解——”
“咳咳咳咳咳咳.......”赵子倾又开始咳嗽。
“少爷,您真的没事吗,要不我拜托仙长给您看看?”
“不、不用......”
“哦......沈仙长,我们继续。少爷想要小——”
“别说小解了,长恩,这不重要!”赵子倾实在忍不住了,见沈宁看着他,又面红耳赤重新低了头。
“少爷,这怎么不重要了?”长恩一本正经:“若你不去小解,如何会进入树林,若不进入树林,如何会迷路,若不迷路,长恩如何会给您摘果子,若不给您摘果子如何会遇见二位仙长?”
长恩说完一长串,末了又下了个结论:“所以您小解真的挺重要的。”
赵子倾:“......长恩。”
长恩:“少爷您有何吩咐?”
“沈仙长是女子。”
长恩认真:“女子也得小解啊。”
赵子倾:“......”
沈宁岔开话题:“你们下一步打算去哪里落脚?”
长恩:“哦,下一步我们要去十堰镇的......”
赵子倾截口:“十堰镇南街的木材商是我父亲的产业。”
沈宁故作恍然,重重地“哦”了一声。
“追了那么久的妖骨居然......宁儿,我今日心情实在不好,先去休息了。”窦桃抹了把眼稍,起身回屋前还剜了赵子倾一眼。
赵子倾:“沈仙长,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宁:“别在意,情急之下嘛。不过时候也不早了,明早还得进城,早些歇息吧。”
说完沈宁也起身。
“沈仙长!”
沈宁脚步一顿:“嗯?赵公子还有何事?”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他们......真的不是我克死的么?”
“他们?”沈宁想了想,道:“哦,你是说原先府中的人吧......放心吧,跟你没什么关系。”
“可是黄夫人她怀子时,脉象并无异处,”赵子倾慢慢握紧了拳头:“大夫还说,黄夫人身体非常健康。”
“黄夫人可是足月生产?”
“是。”
“黄夫人生产时你可在身边?”
“我是男子,自然不能......”
“那你怎知她生产时院中有无可疑之人进出?”
“这......仙长是说......”
“若是用药或是用香,时间很难把握得如此准确。如果可以的话,建议问一问当年的产婆或是当日在场的老仆。夫人生产毕竟是大事,身旁伺候的应该不少,浑水摸鱼想是不难,询问询问是否有眼生之人......你们府中最后一位是在何时疯的?”
赵子倾思忖沈宁的话,许久没吭声。直到她视线扫来后,若有所感回过神来,才反应失了礼数,赶忙回道:“已是五六日前了。”
“还不算太迟,及时去找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仙长是说,这些事情是同一人所谓?那目的为何,为了赶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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