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司辰宫出来,停云带列车组等人前往迴星港,带来了谛听搜寻卡芙卡的踪迹。
在迴星港,众人先遇到了卡芙卡一次,她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留下痕迹后再次离去。
三月七愤愤不平地觉得被耍了,星走到科斯米娜身边,轻声问道:“科斯米娜,在列车上时,卡芙卡说艾利欧对你很感兴趣。”
“是的,”科斯米娜点点头,“你好奇?”
“嗯,”星抿了下唇,“我醒来的时候,唯一记得的人就是卡芙卡,但我对过往的经历毫无记忆,然后就上车了。”
科斯米娜斟酌片刻,道:“我倾向于,艾利欧的剧本上原本没有我,但在黑塔空间站那件事之后,「我」出现了。”
“什么意思?”星疑惑道。
“对不起,我不好说,”科斯米娜摇摇头,“我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而且这涉及我现在不能说的信息。”
她说这话时其实有点紧张,然而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然道:“那就先不说,谁都有点秘密嘛。”
科斯米娜扭过头,对上星的眼神,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点头道:“嗯,谢谢。”
“你怎么总是说谢谢呀?”
“......习惯。”
又搜寻了一段时间,众人在开阔地段找到了卡芙卡,交战过程中科斯米娜又很熟练地躲起来了。
但科斯米娜注意到,卡芙卡始终没有攻击她的方向,是艾利欧的示意吗?
战斗到了火热阶段,卡芙卡忽然朝天空射击,随后一个粉发少女从空中落下,她的时间像是放慢了,把卡芙卡的子弹全部扭转方向。
“太卜司,符玄。”
她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落地。
“要犯现在由我接管。”
卡芙卡双手朝上,把枪扔在地上——这显然是她早就知道的结局。
云骑军负责将逃犯擒获,而符玄开口道:“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我已在预见中与各位会晤过了。”
“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
科斯米娜看着她,第一反应是——确实有点矮啊,但是好可爱。
好在她表情管理能力够强,完全没露出任何异常。
但自我介绍过后,符玄的视线很明显地转向科斯米娜那边。
停留了一瞬,她又收回视线,继续道:“我们先谈正事。”
□□表示感谢太卜出手相助,但人要由列车组押送过去,符玄出示将军文告,捕获星核猎手后由太卜司接手审讯事宜。
□□又说景元允诺过共享情报,所以卡芙卡的每一个字他们都有权知情,符玄小声吐槽了句“这家伙能不能别给我挖坑”,随后还是同意了让列车组旁听审问。
到达长乐天,因为星核灾乱,暂时无法多人乘坐星槎前往太卜司,符玄让其他人在长乐天暂时等待,许诺不等他们到来,审讯绝不开始。
科斯米娜全程在旁边安静装死,大人物的对话哪是她能插嘴的?
但符玄交待完后,看向科斯米娜,道:“你若愿意,本座想为你卜一卦。”
“啊?”科斯米娜受宠若惊,“我有什么问题要太卜大人亲自问卦?”
可能是因为过于尊敬的语气,符玄眉头微皱,但还是解释道:“你的命数很复杂,若要保证后续事宜正常进行,本座需要确定你的状态。”
这话不太客气,但科斯米娜接受了,点头道:“好,太卜大人要怎么算?”
“站在这里就可以。”
传统六爻算卦要抛铜钱,然而太卜大人不需要,符玄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随后皱起眉。
“未济,六五动,变既济。原神忌神同体,一爻两象。”
她边说,手指边在空中轻轻划动,到了某个点,似乎解不开了。
“世应......相应不交。”
最后这句话有一段延长的省略,符玄抱起臂,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矛盾。
但是......
“太卜大人,可以说白话吗?”科斯米娜诚恳道,“我听不懂。”
“这卦不合常理,”符玄摇摇头,“且不论一爻两象本就够罕见了,世应既相应又不交......这说不通。”
顿了顿,她大概意识到这里没人听得懂,还是开口解释了:“第一句的意思是,你要做的事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成了之后还有变数。”
“一爻两象那句,是说保护你的和要杀你的,是同一个。”
“最后,正常来讲,世应要么相应,代表有联系,要么不交,不来往,它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卦里。”
“而且,这卦断不了吉凶。”
说实话,科斯米娜不是很意外——她这样一个异常的存在,得出异常的卦象太合理了。
符玄看到她的表情,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科斯米娜斟酌了一下,“一爻两象那个代表着什么,我大概知道,世应相应不交我没想到解释。”
“这样啊,”符玄点点头,“也罢,若你的真相能完整解释这样一个卦象,或许不是现在该知道的。”
顿了顿,她开始说正事。
“我已指派了一名门人在长乐天广场前等候,一旦内务整顿完成,便传令让接引人带各位进入太卜司,还请各位耐心逗留。”
科斯米娜刚要退后,符玄忽然又看向她,道:“科斯米娜,将军想见你。”
“啊?”她懵了一下,“景元将军要见我?”
“嗯,”符玄抱臂点头,“准确来讲,是我告诉将军我要给你卜一卦,将军说,若我卜出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卦象,就让你去见他。”
科斯米娜思考了一下,她现在愈发觉得景元应该就是认识一个她,所以才做了这手准备。
但那个她经历过什么,她目前完全不知道。
“好,”于是她先点头,“不过可以拨个云骑军送我吗?我怕路上遇到魔物,一个就够了!”
“当然,”符玄应下,“本座给你安排。”
符玄离开后,科斯米娜转向列车组其他人。
“科斯米娜,你听得懂符玄的话?”三月七真诚发问道。
“那几句术语我也听不懂,”她同样真诚地回答,“但那个「保护我的和要杀我的是同一个」我大概有猜测。”
□□推了推眼镜,问道:“你是说那个观测你的存在?”
“没错,”科斯米娜点头,“之前希露瓦提出的猜测,我觉得是对的,我的死亡是因为那个存在移开视线,再次出现是因为祂又看过来了。”
气氛沉默片刻,三月七的表情有些无措,□□不发一言,星也不知道说什么。
科斯米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混账?用这么轻易的方式定人生死?
她也不知道,而且说实话,她现在不是非常生气,更多的还是好奇。
那个观测她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不说那些了,”她转换话题,“我先跟云骑军去找将军,有消息随时终端发给我。”
星抿着唇点头,道:“嗯,随时联系。”
“好,我走了啊。”
符玄安排的那位云骑军非常沉默寡言,不过科斯米娜也没打算问什么,就跟着对方一路走到神策将军府。
府门两旁站着两个护卫,云骑军把一张疑似文告的东西递过去,护卫便推开门,让科斯米娜进去。
推开正堂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办公长桌,景元坐在桌后,批复公文。
听到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嘴角依然是几乎半永久的社交微笑,先对云骑军点头让对方停下,然后才对科斯米娜伸出手。
“客从远方来,不甚欢喜,可惜罗浮现下的情况实在是无法好好招待列车的各位。”
景元从桌后起身,指了指另一旁的桌椅,道:“坐,要喝茶吗?”
科斯米娜有点受宠若惊,摆手道:“不必了,我也不懂什么品茶。”
“嗯,也好。”景元没再多说,而是走了过去。
科斯米娜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下,景元跟着坐在另一张上,她看了眼桌上空着的茶杯,主动问道:“太卜大人已经和我说过情况了,将军早就料到我的卦象会不合常理?”
“没错。”
景元承认了,却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知道仙舟联盟的起源吗?”
科斯米娜迅速思考了一下,这不是一个非仙舟出身的普通人会了解的知识,她便摇摇头,道:“不知道。”
景元笑了笑,便开始讲述那个故事。
为求长生派出星舰的古国,求得神赐却逐渐发现代价的先人,一箭射断建木的帝弓,巡猎无休无止的复仇。
讲完后,景元看着科斯米娜,问道:“姑娘听了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
“将军确定想听我的看法?”她反问道。
“自然。”
“先说好了,将军听了不许让云骑军把我抓走。”科斯米娜眨了下眼。
“这话是怎么说的,”景元失笑,“放心吧,姑娘在这里无论说什么言论,都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好。”
科斯米娜深呼吸了一下,斟酌片刻措辞,开口道:“我的立场,或许不完全能说是立场,因为巡猎和丰饶,我都能理解一点点。”
“求长生是人类原始的欲望,得知丰饶真相后选择斩断也是人之常情,”她摊开手,“我觉得这件事说不上什么对与错。”
她看向桌上的绿植,继续道:“我的准则是不轻易评判任何人和行为,因为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都有对于自己合理的解释。”
“但那只是基于我现在的情况,”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我没有经历过重要的人寿尽而亡,也没有亲眼看过受丰饶影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所以我没资格做出真正的评价。”
“但如果有一天,我重要的人因为「巡猎」或「丰饶」而死亡或变得更糟......”
“那我就会有自己的立场了。”
科斯米娜抬起眼,对上景元的视线。
“不轻易评判是准则。”
她一字一句道。
“而事实越界后,选择立场是良知。”
话落,一时间屋内只剩下过堂风吹拂的声音。
景元的嘴角依然是微笑着的,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层层叠叠的东西在一点点坍塌。
他控制着,没有让防御全部缴械。
“你是这样想的啊。”他轻声道。
科斯米娜看着景元的眼神,忽然下定决心,问道:“将军,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但,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死去的科斯米娜」?”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景元眼中层叠的防御塌陷得更快,作为将军刻入骨髓的自控让他的身体没有异常反应,可那双金眸里确实有什么在震动。
那是他没控制好,还是他根本不想控制了?
科斯米娜不知道,但几秒后,景元开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声音很低,算不上破碎,却比往常轻了很多。
“我两周前在黑塔空间站醒来,”科斯米娜解释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最近又找回了一些,得知在过去,有目前不确定数量的我死去过。”
“我遇到过认识那些「死去的科斯米娜」的人,并找回了记忆。”
气氛更安静了。
科斯米娜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不该看景元,她试探地望向那双金眸,对方的情绪仿佛凝滞了。
“......将军?”她轻声道。
眼前人的视线转过来,却依然是空的。
“景元?”她换了个称呼。
光终于再次在那双眼里流动起来了,景元微微张开嘴,又闭上,大概是在斟酌用词。
科斯米娜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可看这个反应,景元认识的那个科斯米娜......大概也是“死得很随意”?
而且,那个科斯米娜和云上五骁其他四人的关系怎样?
“你是怎么找回那些记忆的?”
景元终于开口了,声音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是通过触碰我的遗物,”科斯米娜回答道,“一个是我生前用的贝斯的最后一套琴弦,一个是我给别人的笔。”
“这样啊。”
景元点点头,没有立刻继续。
科斯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将军,你知道我的「遗物」是什么吗?”
景元微微垂眸,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可表情管理能力巅峰造极的他,真的会控制不住眼神吗?
科斯米娜不知道,也没有去问,而是安静地等着。
“......那个你留下的东西还挺多的。”
景元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我得找找,可能需要点时间。”
科斯米娜思考着,景元的这个说法,理论上可能是真话,但她总觉得这是借口。
可如果这是借口,他又为什么要掩埋真相?
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景元不愿意让她想起那些过往吗?
她不确定,但她知道现在不能追问,便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就等将军找到再告诉我吧。”
“......嗯。”
景元抬起眼,还是完全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我要处理文书了,那边有书,姑娘也可以自己出去转转。”
科斯米娜看着他的眼神,最终轻轻点头。
“好。”
科斯米娜没有离开正堂,而是去一旁的书架旁翻了一本小说出来看。
景元回到书桌后坐下,没有翻开文书,而是拿起那个香囊,摩挲着里面的触感。
「我应该尊重她,我应该把遗物给她。」
「可如果她想起一切,会不会又要“回家”?」
最终,他又把香囊放了回去。
科斯米娜一边看书,一边回忆着原作剧情。
列车组去旁观审讯,得知星核猎手的真实动机是让仙舟联盟和星穹列车结成同盟,而那颗星核确实不是他们干的。
随后,建木生发,众人前往丹鼎司关闭烘炉,遇到药王密传的人,依附在停云身上的绝灭大君幻胧出现,表示要去建木处重塑肉身。
列车组和符玄一起前进,在这之前,得知刃也在仙舟的丹恒下车来寻找同伴,在鳞渊境遇到了卡芙卡和刃。
刃和丹恒交战,中途彦卿出现,刃绕过彦卿的防御一剑刺穿了丹恒的胸口,随后持明龙尊的力量被唤醒,丹恒变成了“饮月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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