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沉渊深深凝望着池影怜。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偏要逼着他亲口说出来。
他脸色愈发冰冷，一字一句说道：“你当时满眼厌恶地看着我，直白地告诉我，你讨厌我。”
“是吗？”池影怜挑眉，眼底无辜澄澈，仿佛全然失忆。
“我问你为什么。”褚沉渊顿了顿，“你说，在这种公益场合，居然想着这些，实在让人看不起。”
池影怜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淡淡嘲讽：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永远学不会，在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事。”
褚沉渊耳尖微红，整张脸颊烧得发烫，虽然板着一张脸，但不难看出有些窘迫。
围观这一切，系统震惊了。上一世直播肯定没这样，现在两人绝对在乱搞。
还有这原著到底有什么是真的！原著里，两人不是在慈善晚宴第一次见面吗？可实际上居然是在三年前。不仅有交集，池影怜还拒绝并侮辱了褚沉渊。
难怪褚沉渊怎么恨她！
还有现在，池影怜这是疯了吗？又侮辱了褚沉渊一次。
它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褚沉渊会怎么报复回来。
池影怜倒不慌，神色从容淡定，眸光平静看向褚沉渊：“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什么非要那样对你？”
她微微垂眸，睫毛轻颤，示弱恰到好处：“你最清楚我的性格，我向来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任何人。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恶意冒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陌生人？”
褚沉渊喉结轻滚：“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自问了整整三年。
池影怜没有直接作答，反而抬眸反问：“倒是你，为什么非要在全网直播这种场合，故意翻旧账？”
她语气微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你明明清楚，名声、口碑、外界对我的信任有多重要。你非要当众拆穿，我很难不怀疑，你其实并不爱我，而是蛰伏多年，想找机会报复我。”
“我没有报复。”褚沉渊立刻否认，“撒谎本就不对，我只是希望你诚实。”
呵呵。
池影怜气笑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会那么说，是因为我那时候发现，一直有人在暗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她清晰捕捉到褚沉渊眼底掠过的惊愕，继续说：“而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那个人是你。”
褚沉渊沉默。
“很意外吗？”池影怜看着他的眼睛，“别以为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我就不会怀疑你。”
“不过我本来以为，你接近我，是想害我。没想到你之后没有再出现。后来我陷入麻烦以为要完蛋了，却没想到奇迹般的平安度过。我知道是你一直在默默守护我。”
褚沉渊长久沉默，眸色沉沉，情绪复杂难辨。
“我承认，我说谎了。我只是觉得，有些细节上不得台面，不如不说，”池影怜笑眼弯弯看着他，“但我对你好感是真，动心也是真。”
说完，她正视镜头，态度诚恳坦荡：“在这里我也跟大家说一声抱歉，不该刻意美化过往、隐瞒实情。”
“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下，不要轻易闪婚。结婚一定是要非常慎重的，一定要有足够的时间摸清底细、看清对方人品。”
“因为选错人可能是一辈子的煎熬。”
“而我的婚姻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首先我财富自由，经济独立，和他签了婚前财产协议，没有金钱方面的困扰。其次我不能生育，就没有相关的事情需要考虑，也不会被孩子绑定。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朋友和粉丝支持，就算日后出错，也能比任何人更快脱身。”
嘱咐完，她又侧头看向褚沉渊：“当然，也可能是我生性多疑，习惯性胡乱揣测。其实根本没有人要害我，也没有人在背后默默保护我。”
“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我多想，那我们之间，就只剩一堆误会。”
“若真是这样。”她语气平静，“我们可以直接离婚了。”
褚沉渊终于开口。
“我结扎了。”
池影怜瞳孔微怔。
褚沉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医院手术单，慢慢推到她面前。
池影怜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虽然不用看也知道是肯定真的——反正他任务结束终将离开这个世界，做与不做，对他本就毫无意义。
让她惊讶的是系统居然没有告诉她，不应该呀。除非，它一直没走，还在默默在监控她。
还有，为什么直播被搞得乱七八糟，也没有被强制回溯。
褚沉渊又开口：“托你的福，我现在去医院做个手术，都有人找我合照了。”
“我不信，这些都可以作假，除非我亲眼陪着，我才相信。”
“那过几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检查。”
“不必。”池影怜顿了顿，“听说短时间内还能复通，我看你还是去恢复一下比较好。”
“我不。”褚沉渊冷冷看着她，“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长久？”
池影怜冷笑一声：“我只是怕你将来后悔。等到再也无法挽回，你会把所有账全部算在我身上。”
褚沉渊垂下长睫，整个人忽然透着一股落寞可怜。
那副委屈模样，直接把池影怜弄得没了脾气。
“网上很多人骂我。”褚沉渊轻声开口。
“我不上网。”池影怜坦然回应，“我早就吩咐工作室，严控粉丝言行，禁止她们攻击你。”
褚沉渊抬眸，眼底浅浅一亮：“是吗？我已经把所有骂我的账号全部锁定，准备全部寄送律师函。”
池影怜先是一怔，然后整张脸冷了下来。
太恶毒了——她要是不维护粉丝，粉丝要失望。她要是维护这些粉丝，那就更严重了。
褚沉渊看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说：“我开玩笑的。就是有些人老爱造谣，应该不是你的粉丝，是CP粉。”
“CP粉也是我的粉丝。”池影怜语气冷硬，“要说造谣，也是我先造的。”
“之前为了挡桃花，我私下对外都说我是有对象的。要怪就怪我吧。”
褚沉渊声音低下去：“你就是这样，会维护你身边任何人——你的粉丝、工作室员工、合作对象，谁你都会护着。可这几天我也被骂，没见你站出来说一句话。”
中计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我怎么没有维护你？”她反驳，“结婚官宣给你名分，直播向大家公开介绍你。这些还不够？非要天天高调秀恩爱才算维护？”
“你不要偷换概念。”褚沉渊很快抓住她的漏洞，“我没有非要秀恩爱。我只是希望，我被骂的时候你能出来说一句。要是别人因为你被骂，你肯定会出来维护的。”
池影怜有些心虚，语气软了下来：“那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呀。”
“我这样突然结婚，本来就挺对不起一直托举我的粉丝的。她们绝大多数人只会默默难过，并不会骂你。如果我再站出来护你，那不是更伤他们的心了吗？而且我以为你应该不会在意被骂的。”
“我不在意被骂。”褚沉渊一字一句，“但我在意你在不在意我的感受。”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池影怜嘴角向下，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嗒吧嗒地落下来。
褚沉渊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为难。”
他思考了一下后做出承诺：“我之后不会像今天这样再闹，之后也不会在网上发表任何言论。”
“真的？”池影怜瞬间开心地笑了，想起来刚还在哭，又立马收敛了笑容，装模作样地又难过了几秒，像是有个自然的过渡，然后抹了抹眼泪，“这可是你说的。”
可爱极了。
褚沉渊弯了弯嘴角。
“你对我真好。”她忽然说。
然后靠近他，飞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一触即分。
褚沉渊整个人瞬间僵住。
表情依旧冷淡紧绷，但整张脸、耳尖、脖颈全部红了。
池影怜好奇地打量他：“你这是被气红温了？还是……害羞了？”
褚沉渊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你亲过那么多人，谁最好亲？”
池影怜挑眉：“当然是你呀。”
下一秒，褚沉渊淡淡开口：“陆昭昭呢？”
瞬间，池影怜脸上笑意全无，神色骤然变冷。
褚沉渊选择了直白坦诚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我没有误会，我只是想让你澄清一下。”
池影怜沉默了许久。
想到上一世她被全网唾骂的时候，陆昭昭一直在维护她，也被牵连网暴，心里就软了几分。
“我和她并没有谈过，一直只是好朋友，后来因为有点矛盾闹掰了，但是主要是我的过错。”
“什么矛盾？”褚沉渊追问，“你们当时关系那么好。”
“这是我们的隐私，我不想透露。”池影怜语气坚定。
“你要是实在想知道点什么，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亲她的感受。”
“是我的初吻哦。”池影怜看着他，双手捂着脸，调皮地笑了一下。
褚沉渊瞬间挂脸。
池影怜笑嘻嘻地说：“不想知道就算了，换个话题吧。”
褚沉渊开口：“你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和亲小猫咪一样，觉得她特别可爱。”池影怜实话实说，“还有点可怜嘻嘻的，又可怜又……”
褚沉渊开口打断：“那江厌呢？”
池影怜脸色扭曲：“我和他又没拍过吻戏。”
“我是说让你澄清一下。”
“哦，我真的把他当弟弟，我们感情一直非常要好。我们房子买的相邻的联排别墅，也可以算是同居吧。”
“那怎么后来避嫌了。”褚沉渊问。
“因为不想一直捆绑在一起。”池影怜耐心解释，“他红的比较早，我都是让他扶持我，后来我有粉丝有能力了，就不想只靠他了。”
“我和你说，刚解绑的时候我紧张死了。因为他粉丝特别多，我以为大家都是冲他看剧的，看我只是顺带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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