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浓郁的气味从鼻腔蔓延开来,付瑶被激得睁开双眼。
眼前满是腥红,不过这次,红的是绸缎和帷幕,红色的烛火和红色的囍字。贺喜声、划拳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冲入耳朵,在付瑶天灵盖里炸开。
“王爷?王爷?”
眼前的矮瘦男子见她似乎醉意上头,关切地上前。
王爷?
他在叫谁?
付瑶浆糊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
“我是肖二啊王爷,您还能认清人吗?”
没等她理清,一个肥头大耳的高胖男人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将肖二顶到一旁,端着酒碗就凑到她面前:“燕王殿下,末将敬您一杯。祝您与付家嫡女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燕王?皇甫霆?
付瑶愣在原地。
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在那个寒冬腊月夜,怎么一睁眼到了大婚之日,而所有人都叫她夫君的名字,叫她燕王殿下。
只见那肖二用矮瘦的身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下了高胖男人的酒:“王爷已经醉了,不能让王爷再喝了,可不能耽误了春宵一刻。”
高胖男人晕晕乎乎地端着酒碗,听他说这话又似半醒过来,木讷讷地答道:“对,对,有理。”
付瑶没有再理会两人:“我去去就回。”说着准备径直绕开喧闹的宾客,往厅外走去。
可她发出的声音,却是男人的声音,她愈发慌乱,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皇甫霆的声音。
推开人群,她不顾肖二的呼喊和追赶,踉踉跄跄地冲向园中的锦鲤池。
池水清澈,在月色与灯火的映照下宛如一面明镜。
付瑶颤抖着手,扶着冰冷的石栏,低头看向水面。
水中映出的不是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而是一张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颇为俊美,却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正是皇甫霆的脸,而她身上还穿着喜服。
付瑶狠狠对着这张脸掐了一把,然后吃痛地叫了出来。
她不仅是重生了,而且和她那位无情的夫君互换了身体。
既然她现在穿到了皇甫霆身体里,那她的身体呢,“付瑶”在哪?
一个荒诞却又极其可能的念头浮上心头。
今日正是三年前她和燕王皇甫霆大喜的日子,而她的身体恐怕此刻正坐在婚房中,盖着红盖头。
顾不上细想,付瑶又从锦鲤池旁一路快步到了婚房。
守在婚房外的喜婆见付瑶风尘仆仆地冲过来,请示道:“王爷,还没到时辰,您现在来恐怕不合礼数,诶、诶……王爷!”
付瑶也没想到如今自己在皇甫霆的身体里,力气竟如此之大,轻而易举地扔开喜婆,闯进婚房。
屋内红烛摇曳,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喜果,床上的石榴百子被上整齐地码着一对鸳鸯枕。
床榻边,一个身披凤冠霞披的纤弱身影正静静地坐着。头上是一块苏绣红绸,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祥瑞的图案。
那人坐得极稳,付瑶三步并两步,掀开了那人的红盖头。
那是张付瑶再熟悉不过的脸,两弯远山黛,一双秋水瞳,娇嫩的肌肤莹润如玉,她的脸。
而此刻,这张脸也正巧对上她,四目相对,脸上写满错愕和震惊。
“皇、皇甫霆?”
“阿瑶?”
付瑶被他这声颇具深情意味的“阿瑶”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猛然想起前世的皇甫霆婚前一直叫她付瑶,甚至新婚夜他叫的也是付瑶。只是婚后一两年,不知从何时起,他才开始叫她阿瑶。
付瑶:“你竟然也重生了?”
皇甫霆立刻明白付瑶也重生了,他没有想隐瞒:“嗯。”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景安七年,腊月十二,大雪。”
付瑶听他的回答跟自己一天死的,有些震惊:“怎么死的?”
她以为那时听到皇甫霆的声音,看见皇甫霆的身影是她濒死前的错觉,毕竟算日子那时的皇甫霆应该驻守在南疆,没想到真的是他。
皇甫霆沉默片刻,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复杂的阴影:“自/杀。”
付瑶如遭雷击:“自/杀?为什么?”
皇甫霆低下头,那双原属于付瑶的双眼里闪出柔波和愧疚:“阿瑶,对不起,没能护好你。”
付瑶一时语塞,心猛地一揪。
堂堂燕王殿下因为她所以自/杀了。
那曾经他的冷漠和无情算什么,全是装的吗?
那银杏乐坊的头牌歌姬叶温然呢,只是他的露水情缘?
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她自/杀的,不过是重活一生,突然转性想立一个深情夫君的人设。
太多太多的疑惑,付瑶没有再追问下去,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世孽缘已然不重要,既然命运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
“皇甫霆,前世我们的事情暂且不谈,重活一世不如就当重新开始吧。”她将话题转开,“但蛮人杀我全家这个仇,我必须要报。只是我一直不明白,那些蛮人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大祁?”
“好,重新开始也好。至于蛮人,我也是猜测,他们应当是扮成西域商人潜入京城,来大祁恐怕是为了一样东西,腊梅引。”
“你知道腊梅引?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是收到过你父亲的密信,他说拿到了抵抗蛮人的利器,腊梅引。还没等我赶回来,你们就已经遇害了。我想恐怕是大祁内部出了奸细,更早就给蛮人通风报信了。”
“阿爹生前告诉过我,我知道腊梅引在哪,可我并不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皇甫霆突然开口:“不过如今我们还有三年时间。现在我是付瑶,你是皇甫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互换了身体。不如,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护住你们全家,你帮我守住大祁的江山。”
付瑶见皇甫霆没有着急提议寻找换回身体的方法,她也绝口不提此事。
在皇甫霆身体里待着正合她意,原先她那副柔弱的身体丝毫没法抵抗蛮人,更不可能保护家人平安,但皇甫霆可以,皇甫霆手下的朔风营可以,三年,只要三年,等她保下家人。
于是,她心照不宣地不提换身之事:“对,当务之急是熟悉彼此。从走路的步态到说话的语气,绝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否则你我身首异处是迟早的事。”
“咱们约法三章,第一,你必须把兵符的位置、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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