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眼前一黑,就这样倒了下去。还好墨玄珩眼疾手快,扶着沈青沅,牢牢地稳住身体她的身体。但是心中也升起一股疑惑:明明已经用解药替换了那毒丸,她怎么晕倒了?
“青沅,青沅?”墨玄珩低声唤了两句,见沈青沅毫无反应。便横抱起她,朝着房内的榻上而去。他讲沈青沅放下,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去。
不一会儿,沈青沅缓缓睁开眼睛,鼻腔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
“你醒了。”墨玄珩的声音传来,他坐在沈青沅的旁边,疼惜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沈青沅抬起了手,想抚上额头,却没有力气。
墨玄珩将沈青沅扶起,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这样会不会好些。”
沈青沅点点头,面色始终苍白。
“青沅,我且问你,之前……你可自行排过毒?”
“排毒?”沈青沅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别说排毒了,我一点医术都不曾知晓,怎么会自行排毒。”
见他神色不对,沈青沅追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那是解药吗?”
墨玄珩一脸愧色的看着她,鼓足勇气说道:“你体内七星流光彩的毒,被催化了……”甚至什么时候被催化的,他都不知晓,也未曾发觉。
“什么?”沈青沅一怔。
四目相对,墨玄珩看到沈青沅茫然的眼神,心底本想隐藏着的话最终还是脱口而出:“这毒比我预想的要深,我不知道是不是受解药的催化,才导致它发散。沈青沅,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沈青沅察觉出墨玄珩的语气,垂眸,盖住了所有思绪。半晌,才冷冷地瞥他一眼:“有解药吗?我会不会死?”
两个人汇聚的眼中,一个人是满心愧疚,一个人是黯然神伤。
突然,沈青沅笑出了声,避开了墨玄珩的视线,那声音很轻:“我算是看清了你们墨家。”
“看清了什么?”墨玄珩心下一慌。
“无视人命,只要是有用,你就给一口命吊着,没有用处之后,丢之弃之杀之,墨玄珩,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命,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沈青沅的声音如一潭死水,虽然她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真正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害怕的情绪总是会油然而生。
墨玄珩看着沈青沅生如死灰的面庞,心下一紧,急忙将她紧抱在怀里:“你别胡思乱想,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
沈青沅眼睛发酸,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语气有些委屈:“墨玄珩,如果我真的活不下去,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可要答应我?”
“你说。”
“把我阿弟送回来,我只要我阿弟。”沈青沅抬眼,恳求说道,“就当我求你了,我阿弟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求他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放他回沈家好不好。”
墨玄珩生怕沈青沅胡思乱想,连连答应:“我让人把他带回来。”
他的下巴抵在沈青沅的额头,安慰说道:“沈青沅,你的命是我的,你没那么容易死。”
沈青沅没在说话,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内心想发笑,在心底想到:墨玄珩,我所中的七星流光彩之毒是你下的,吃了你所说的解药,现在你告诉我毒性发散了。现在你口口声声说要救我?你究竟又想玩什么把戏。
衣袍下,沈青沅的手死死的捏住,指甲在手心里印出指痕,传递出的痛感提醒自己强压下去内心的愤怒。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至少要等到阿宝回来。
两人沉默无言,墨风匆匆地走了进来。见墨玄珩和沈青沅两人依偎在一起,迅速低下头。
“小侯爷,属下有要事禀报。”墨风躬身行礼,目光飞快的瞥向一旁的沈青沅。
墨玄珩察觉到他的异样,眉毛一挑:“说。”
墨风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墨玄珩。等墨玄珩接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宫里出事了。”
墨风说完,还不忘观察沈青沅的反应。
墨玄珩身形一僵,他的这种改变被沈青沅敏锐的觉察。墨玄珩将沈青沅扶着坐好,留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便和墨风出了门。
沈青沅将这两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她虽然不知道信封里面写的是什么,但是从两个人凝重的表情当中也能猜出一二。
宫里来的信,还要特意的避开她,会是什么事儿?
要我在这里等着你,凭什么?
沈青沅站起身,尽管头还有些晕沉,但她不肯在此地停留,强撑着身体,扶着柱子,出了墨府。好在来时的马车在府外等候着,她坐上马车,回到了沈府。
一到沈府门口,春蝉听见马车轱辘声响,便在府门口候着了。
待马车停稳,沈青沅费力的掀开车帘,脸色苍白如纸,脚下虚浮无力。刚下马车,幸亏有春蝉上前搀扶着,否则就要跌落在地上。
春蝉见到她这番模样,吓得心惊肉跳,连连笔画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般难看。”
守在大门口的家丁见此,也立马上前和春蝉一起,两人一左一右,将沈青沅扶了进去。
陆仲琪听到了声响,也急匆匆地赶到沈青沅的房间。看到沈青沅气若游丝的模样,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赶快去请郎中过来。”
春蝉拿着沾湿热水的毛巾替沈青沅擦拭额头,缓解她的疼痛。
陆仲琪坐在沈青沅身边,关切道:“青沅,到底出了何时?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青沅一手撑着额头,挥挥手。一时半会儿,她也解释不清。好在郎中迅速来到,沈青沅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任由郎中诊脉。
老郎中边把脉边眉头紧锁,而后连连叹气:“姑娘身上并无外伤,只是体内有两股浊气追逐,浊气充体,这才导致身体虚弱不堪。”
“两股浊气?”沈青沅惊讶道。
老郎中回答:“是,两股浊气。姑娘应该刚服用疏通身体的药物,想以此驱逐体内的浊气,只是这浊气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一下子伤了根本。”
听到郎中说的话,沈青沅眉头紧促,暗自思索着:原来墨玄珩真的没有骗她,至少今日吃的那粒药丸,是真的解药。
老郎中收回了手,起身对沈青沅说道:“姑娘,你体内五脏六腑气血大亏,经脉淤积着一股诡异气息,这是中毒深重之相。”
“那可有解毒之法?”陆仲琪连忙上前追问。
却见老郎中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老夫只是京城内的平民医者,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毒素。非自然之毒,那一定是特意调制之毒,姑娘,是老夫医术不精,只能给你开一些保体的方子,撑些时日。”
老郎中将药方递给春蝉,便拱手告辞。
陆仲琪见沈青沅如此低落,连声安慰:“青沅,别怕,我们再寻些其他的郎中,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这大燕国,精通医术的莫非御医,御医一定会有办法。”
沈青沅看着陆仲琪如此担忧自己,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实情:“我中了七星流光彩的毒,只是,这第二种毒,我是真不知道自己何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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