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易鸢如约来到春心楼。
冬青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夫人,昨夜您让我打听的事,我全都打听到了,这个方小姐是家里最小的,同样也是方府唯一一位小姐。她从小便跟在父亲身边学经商,如今芳龄十七,便已为方家收揽众多商铺,实力不容小觑。”
她犹豫着说:“但...未打听到与您或是您身边人有联系。”
酒楼的小厮见易鸢欲上楼,连忙走过去招呼着:“您便是常夫人吧?方小姐让小的领您去找她。”
小厮将她们带到二楼尽头那间客房便止住脚,弯腰恭敬道:“方小姐,您要的人小的带到了。”
“知道了,下去吧。”
房内一道女声传出,小厮朝易鸢行礼告退。
片刻,她面前的门从里面推开,那张美艳的脸引入眼帘。
方清雨委婉地朝她笑笑,侧过身子道:“夫人,请。”
房内空间不大,装饰朴素简约,桌上的果干摆放整齐,一旁的女婢见两人坐下,抬着手上的茶壶替易鸢倒茶。
易鸢坐下时,赫然注意到她左手边堆放的纸笔。
“常夫人,想必您对我的身份已知晓一二,我是方清雨,玉轩阁的东家。”
方清雨抿口茶继续道:“玉轩阁专门负责玉器方面的营生,在京城不说一家独大,但也算玉场顶尖。”
“我知您提前找人调查过我,所以在这儿我也不卖关子,我此次邀您前来一见,是求合作的。”
易鸢皱眉间,她道:“您有顶好的雕玉手艺,而我有财力、市场、客源,以及数不清的铺面,和我合作,稳赚不赔。”
话语间,方清雨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诧异。
那日方清雨从常府出来,她便找人打听过易鸢的底细,除去全京城都知晓的弑母丑闻外,她想打听的事全然无下文。
方清雨不信,她便亲自去打听,终于花重金在一个曾为易府做过几年事的小厮那儿买到了消息。
易鸢在易府不受家里待见,也极少出门,唯一的喜好便是整日与玉石待在一处,有时雕玉雕得忘我,甚至三日不出闺房。
不知是何缘由,易荣下令告诫全府,不得将易鸢精通雕玉之技公之于众,于是全府上下闭口不谈,对外称易鸢浑浑噩噩,是个游手好闲之辈。
易鸢不明白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秘密,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外她不曾向任何人谈起,在常府雕玉也是背着人的。
[方小姐说笑了,只是一介夫人,哪来的那么大本领。]
那张被墨水印下工整字迹的纸张呈现在方清雨面前。
方清雨平淡地笑着,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易鸢的拒绝而产生太大波澜,早在写下那封书信时她就做好了持续被拒绝的准备。
无妨。
她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
“如若常夫人有顾虑,我都可以解决。或者,您不想您的身份被世人知晓,我们可以一明一暗,我负责明面的生意,您只需给我提供成货即可,我能担保,绝对不会有人知晓您是这背后之人。”
她顿了顿,道:“届时,铺面我可无偿提供,五五分成。”
易鸢并没有被这番说辞打动,她扯起一抹笑,平静地摇了摇头。
对她来说,眼前常府无忧的生活她已满足,无心做营生,更别说是和一位才见过两面的陌生女子一同。
方清雨见她态度平淡并无兴趣也只得先作罢,她不急于一时。
“无妨,我很欣赏您的手艺,如若夫人哪天改主意了,可随时来玉轩阁寻我,随时恭候。”
“告辞。”
她站起身大步走出客间,唯余一抹潇洒的背影给易鸢。
“夫人,她居然给出这么好的条件,这是为何,外界不都说,商人最重利了吗?”冬清问。
易鸢摇摇头。
她也不知晓,世上技艺精通的雕玉师那般多,为何偏偏找到她。
马车驶回常府,易鸢一下车便飞奔至易亭所住的厢房寻找他,明日易亭便要离府出差,这一走,要许久见不到了,易鸢乘着今日好生陪陪他。
她找了整个南厢房,却未见人。
冬青随便拉住一个负责打扫南厢房的丫鬟问:“你可知晓易世子去哪了?”
那丫鬟朝易鸢作揖道:“回夫人,世子方才邀少爷在北亭一同赏鱼。”
兄长邀请常砚赏鱼?这两人打照面也不过两日,何时关系这般好了。莫非是兄长起了疑,故意趁我不在府上好单独拷问常砚?易鸢想。
于是她着急地拉着冬青奔向北亭。
易鸢累得气喘吁吁,抱着手臂靠着一旁的柱子休息。
果不其然,这俩人真如那婢女所说,坐在北亭里对弈赏鱼,只是两人最终念念有词,隔得太远,易鸢听不清其中话语。
她整理好仪容后缓缓走向两人。
先发现她的易亭朝她扬声道:“鸢鸢。”
闻其声,对面那人微微转头,却不曾看她。
易鸢故作自然地朝易亭做手势:兄长和夫君在这作甚?
“自然是和妹夫对弈。在房中待得太无聊,听说妹夫弈术不错,恰逢今日晴空万里,便寻他出来坐坐打发时间,”易亭将手中的黑子扣下,解释道,“鸢鸢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给他吃了。”
易鸢在易亭身旁坐下,她直勾勾地盯着常砚,等他抬眼与自己对视,易鸢便拼命朝他挤眉弄眼:他有问你什么吗,逼迫你说些什么了?你是不是特别不自在。
常砚见她这般夸张,嘴角微扬着朝她摇头,握白棋的两根手指不禁夹紧了几分。
没有就好,易鸢沉下气来安心看他们对弈。
等待两人出棋之余,易鸢偏了偏身子又去看亭下鱼儿戏水。
红黑相交的两种锦鲤交杂在一起,鱼尾摆动时掀起水面阵阵涟漪。冬青瞧她看得出神,在旁边取了一把鱼料递给她。
易鸢时不时洒下两颗鱼料,让那群小锦鲤争抢,她在心里猜测着会是哪条鱼儿先吃到自己扔的食物,猜对了,她便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若猜错了她便从头来过。
今日的日照有些猛烈,没过一会她身上便出了些薄汗,她放下鱼料悄悄将探出亭的身子缩回来,继而观看这两人对弈。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棋盘上布满的两色棋子看得易鸢眼花缭乱,关于棋道,她是一窍不通。
直到常砚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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