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春天来的悄无声息,窗外的梧桐抽了新芽,空气里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
温妤的新系列创作进展顺利,她将其命名为《呼吸》
捕捉的,是光影流动的瞬间,植物枝叶舒展的姿态。
题材看似小众,却在温妤的笔下被赋予了静谧蓬勃的生命力,与她早期作品中强烈的挣扎感形成鲜明对比。
沈津淮自然是温妤的第一个观众。
比如现在,
植物园的木兰花洁白宁静,温妤捕捉着脆弱与力量并存的蓬勃力量。
阳光透过初生的嫩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周围游客的低声笑语,孩童的奔跑嬉闹,都成了背景音。
温妤画的很投入,笔下的木兰花融入了她近期对“呼吸”的微妙生命状态的感悟。
她尝试用极薄的油彩层层晕染,营造出花瓣半透明的质感,以及它们在空气中颤动的生机。
沈津淮在旁边静静看着。
过了一会儿,见温妤停下来陷入沉思,男人手指虚点在画布上的木兰花枝干与天空交接处:“这里,边缘可以再模糊一点,让枝干像是融在光里,可能气息会更连贯。”
温妤依言调整,效果立竿见影,画面顿时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温妤开心的对沈津淮一笑:“还是你眼光毒。”
“是你感觉抓的准。”
沈津淮声音温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段时间后,温妤的《呼吸》系列逐渐成型,准备举办一次小型的内部观摩展,只邀请了几位真正的朋友和重要的收藏家。
展览地点选在沈津淮名下的一处僻静庭院改建的艺术空间里,环境清幽,与作品的气质很是符合。
布展那天,顾慕卿和顾慕颜都过来帮忙,看着墙上充满力量的作品,顾慕卿忍不住感叹:“小妤,你的画……好像越来越能让人安静下来了。”
温妤正在调整一幅画的灯光,闻言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自己,也比以前安静了吧。”
说话间,温妤环顾四周,看着周围凝聚了她现阶段所有思考与感悟的作品,心里充满了踏实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的艺术之路还很长,但温妤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也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现在,温妤有足够的内在力量去面对未来的任何挑战。
展会这天,场面温馨专业。
没有喧闹的媒体,只有艺术家们真诚的交流。
温妤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站在自己的作品前,从容的与来宾交谈,眼神明亮,气质卓然。
沈津淮一直在一旁,偶尔与相熟的朋友点头致意,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温妤。
他看到温妤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看到她被真正懂行的人尊重和赞赏,心中涌起一股子比任何商业成功都更深的满足感。
展览很成功,几幅核心作品都被资深藏家预定。
但对温妤而言,最重要的收获,是她在创作过程中找到的与自我,与世界和平相处的方式。
夜深人静,宾客散尽。
温妤和沈津淮并肩站在庭院里,闻着初夏夜风里的花香。
“累了?”
沈津淮轻声问。
温妤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摇了摇头:“不累,很充实。”
“津淮,我想开始筹备下个系列了,下个系列的主题,我准备叫:生长。”
“好。”
沈津淮揽着温妤的肩膀。
月光如水,静静的流淌在二人身上。
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的很长,紧密的交融在一起。
时光静默流转,如同温妤画笔下细腻的光影,在不经意间便滑过数个春秋。
温妤的“生长”系列大获成功,不仅在国内重要美术馆举办了大型个展,更受到了国际艺坛的瞩目。
她的艺术语言愈发成熟,从早期个人情感的强烈抒发,到对生命状态的微观体察和探讨,温妤的作品始终保持着动人的真诚和活力。
她不再仅仅是“天才少女”,更是成为了当代艺术领域中独特响亮的名字。
沈津淮的事业也攀登至新的高峰。
他主导的几个大型可持续能源项目获得了国际奖项,而将艺术审美与人文关怀融入新能源的理念,更得到了广泛认可。
沈津淮是温妤最忠实的观众,二人的工作室在一起,灵感在彼此的空间里自由流淌,相互滋养。
而温妤和沈津淮,是彼此最坚实的避风港,也是最温暖的创作源泉。
某个周末傍晚,温妤和沈津淮回到了海岛上。
顶楼露台上,温妤窝在吊椅里,翻阅着最新一期的艺术杂志,上面有关于她个展的深度评论。
沈津淮在旁边的烧烤架前,熟练的翻动着海鲜,海风带来食物诱人的香气。
“你看这里,”
温妤指着杂志上的一段评论,抬起头,看向沈津淮,说道:“评论家说我的‘生长’系列,体现了与过往和解后的巨大能量。但其实,不是和解。是放下。放下了,那些沉重的过去就真的成了养分,而不是枷锁。”
沈津淮将烤好的生蚝放在温妤面前的盘子里,擦了擦手,在她身边坐下。
男人握住温妤的手,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脸上:“因为你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选择放下,而不是被迫遗忘。”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暖金色,有几只海鸥掠过。
宁静的夜晚来临,充满烟火气。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关于艺术投资或者文化项目的文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关于核心技术和市场拓展的报告。
唯独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还放着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
周应沉比之前更忙碌了,却不再刻意关注温妤的任何消息。
只偶尔在不可避免的社交场合上,听到旁人提及温妤近期的成就,周应沉面无表情的听着,不置一词,仿佛那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名字。
只有一次,在慈善晚宴上,周应沉不经意间看到现场拍卖的一幅画,风格冷静有力,带着克制不住的内敛的光彩。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说这位画家是近几年崛起的新锐,很有灵气。
周应沉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几秒,画的署名处,写的是:温妤。
那一刻,周应沉心里竟没有太大波澜。
没有不甘,也没有失落,只像看到一幅真正好的作品,承认了它的价值而已。
很快,周应沉移开视线,端着酒杯走向另一群正在讨论新生科技的人。
而周时野的公寓,终于重新有了人气儿。
再一次入住这个公寓,周时野不再酗酒,生活规律的近乎刻板。
他开始接触与艺术法相关的极具挑战性的跨国案子,将曾经用于偏执情感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复杂严谨的法律条文和法庭博弈之中。
工作之余,周时野还会到各处旅游领略大好河山。
也将一切美好都记录在镜头里。
尤其是在南极极致的寒冷与黑暗之中,周时野拍摄了无数震撼人心的影像。
同时,还恰好记录了科考队员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坚韧,协作和孤独。
周时野将这些素材带回,创作出了一组名为《成长》的混合媒介作品,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作品蕴含着对人类精神极限与内心世界的深刻探索。
周时野还成立了一个非营利基金会,专门资助极端环境下的科学考察与艺术记录项目。
他很少回周家,大部分时间都在世界各地与极地之间奔波。
或许周时野永远无法像普通人那样拥有世俗的幸福,但他找到了与自己共存的方式。
这就够了。
·
五年后,
城北艺术村比以往更加生机勃勃,绿树成荫,工作室错落有致。
今天这里格外热闹,一场公益性青少年艺术展览会正在举行。
而主导展会的,是已经成为国内外知名艺术家的温妤。
她站在一群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中间,耐心讲解着色彩的奥秘,姿态从容,笑容温煦。
岁月没在温妤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增添了更加通透的气质。
如今,温妤的作品在拍卖行屡创新高,但她却将更多精力投入创作和公益艺术教育。
“温老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举起手,怯生生的问:“怎样才能像您一样,画出很有力量感的画呢?”
温妤蹲下来,与小女孩儿视线齐平,微笑道:“首先,要学会听自己心里的声音。画画就像种一棵树,慢慢来。”
展会结束后,温妤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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