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绯钥抬眸,正好撞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这一眼,莫名挑得她心头发热。
灯光忽明忽暗,更多像是她的错觉。
舞池里成双成对的,歌曲进行不到一分钟,又瞬间切换成另一种格调。
大家似乎没料到是这种玩法,反应快的已经重新跟上了节奏。
阮绯钥瞧着竟有些跃跃欲试...
“阮小姐很喜欢跳舞?”贺衘舟开口,声线低沉。
阮绯钥怔愣几秒,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好,能这么快暴露在别人面前。
单这点,谈识彦好像都不清楚。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贺衘舟笑了笑,语调带了点自然而然的熟稔,“不明显。”
“是我猜的。”
“贺先生看起来也很擅长。”阮绯钥声音轻而柔。
自然是场面恭维话。
以贺衘舟的言谈举止,跳得好,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都是礼仪课教的一些东西。”贺衘舟眼眸漆黑,语气闲散道:“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
谈识彦大抵和顾远乔聊完,往这边过来,看他眉眼开怀的样子,阮绯钥明白应该是谈得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谈识彦一坐下就与阮绯钥分享,“顾远乔对我公司也挺有兴趣的,说这两天就会来看看。”
对谈识彦来说,的确是近些日子最好的消息。阮绯钥由衷为他高兴。
阮绯钥弯着唇笑:“那挺好的。”
这大概是阮绯钥今晚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展颜,谈识彦一时被晃了眼。
他想到在咖啡店初次见到阮绯钥的场景,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猫时,也是这样笑。
后来托朋友打听到她在相亲,他花费了很多功夫,才成功将人追到手......
顾远乔再这么一看,差点被阮绯钥这笑迷惑住。
更好奇他走后,贺衘舟和阮绯钥聊了什么,他从远处过来的时候,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般配得可以...
不等他问出口,贺衘舟的手机响起,道了句失陪身影消失。
顾远乔伸着懒腰,干脆往舞池里钻。
人一走光,切换灯光的间隙,谈识彦得以完全看清阮绯钥身上的衣着,“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一套?”
阮绯钥睨他一眼,“出门穿过来的衣服湿了,穿不了了。”
为什么会湿,大概他是罪魁祸首。谈识彦连声对她又哄又道歉:“真的对不起,钥钥。”
“这次我也是没办法,我保证下次绝不会抛下你不管。”
“到路边等了很久对不对?你生我气是应该的......别不理我。”
谈识彦的嗓音也很好听,带着点烟嗓,软下声来的时候,具有点迷惑性意味。
阮绯钥面上逐渐开始松动。
虽说这种事情有一可能就二,但毕竟不是那种原则性不可原谅的错误。
得理不饶人下去,父母那边首先被问责的人是她...
见阮绯钥沉默,谈识彦乘胜追击又说了好多话,未了,阮绯钥总算是软了下来。
她只好这么说:“再有下次,别想我这么快原谅你。”
谈识彦半搂着她的腰肢,压着音:“为了防止我以后再犯同样类型的错,你要好好监督我。”
周边都是人,阮绯钥不太喜欢当众亲昵,伸手轻轻抵住他,“别抱,被人看见了不好......”
抱不了,谈识彦往后座一仰,听着悠扬的歌声不禁感慨说:“真热闹啊,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也可以照着这样办。”
谈识彦家境和阮绯钥家,有些差距。
但阮绯钥长得美,名校毕业,曾经也在外留过学。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两者的差距。
谈识彦父母得知,没说不同意,只听说他们是相亲认识。不免旁敲侧击让谈识彦带人回家,早点把婚事确定下来。
而阮绯钥父母那边,他不太清楚情况。
谈识彦说这话,也有试探的意思。
他和阮绯钥在一起快三个月了,没有进一步进展,加上刚才又在顾远乔面前刻意说了一嘴...
阮绯钥看着他,声音很轻:“你答应过我的,会再相处一段时间。”
谈识彦眼底闪过失落,他伸手,刮了刮她翘挺的鼻子,“答应你的,我当然记得。再久,我都等得起。”
阮绯钥嗯了一声。
刚在一起的时候,阮绯钥就明确和谈识彦说过。她出来相亲,是因为父母在催她谈恋爱。
至于恋爱,就要有恋爱该有的步骤,牵手、拥抱、接吻......得一步步循环渐进着来......
“对了,我看你与贺先生他们没有那么熟了,你们很久没见了吗?”阮绯钥换了一个她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谈识彦没有要瞒着她的想法,如实说:“以前和顾远乔关系还算不错。贺衘舟嘛,他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除了他身边的那几个发小,大家都很难有机会和他套近乎的......”
说到此,谈识彦跟阮绯钥展开了细说,“贺家是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连我在他面前都算高攀不上。而贺衘舟本人呢,毕业一直没继承家族企业,反倒进了投行工作,华尔街近日的神,说的就是他。”
阮绯钥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从谈识彦说的话里,拼凑出:“你想让贺衘舟对你的公司进行投资?”
“不愧是我女朋友,真聪明!”谈识彦有些激动,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要是能得到贺衘舟的青睐,未来几年都不需要再为资金不够的这个问题而焦头烂额了。”
谈识彦憧憬般地说:“到时候我除了能全身心投入工作外。还能空出许多时间,陪你做很多的事。”
阮绯钥抿着唇,手抵在他胸膛前,两人的距离悄声拉开。
“那他是对你们公司,早就有了一定了解吗?”
阮绯钥有观察到,从见到谈识彦开始,都是顾远乔在和他聊。
谈识彦点点头:“你记不记得大约半个月前,你去我公司找我的那次。”
这么一说,阮绯钥突然就记起了些事。
那天他们在会议室里远程视频时,她误以为没人,先进去等谈识彦下班。
谁知道,他们临时出去拿资料,她独自一个人进去,没多久屏幕里突然传了个声音。
阮绯钥这才知道摄像头没关...她觉得尴尬,当即说了声抱歉退了出去。
后来,还是谈识彦安慰她,说是他们遇见到了瓶颈,特意去请教的朋友。
现在恍然明白,那个朋友说的就是贺衘舟。
谈识彦轻轻叹口气,“其实今天遇到之前,我还觉得贺衘舟和我那位合伙人关系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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