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渺抬起头,眼中已蒙了层水雾,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渺渺只是个小女子,当然害怕。”
她双手紧紧环绕住姜晟的腰身,柔声道:“可是,那日在亭台上远远瞧见皇上,渺渺就心悦于皇上了。”
姜晟微微一怔,面露赫然。
“渺渺就想着,若渺渺活下来,便常伴君侧;若渺渺身死,则就留在皇上心里。”
女子眉目如画,像一汪清澈的秋水,盛满了浓浓的的爱慕。
姜晟心头猛地一颤,即便知道她有几分刻意,却还是抵挡不住这汹涌的情意。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知渺微微阖眼,享受着这细腻绵长的吻。她能感觉到他的吻从温柔到逐渐加深,马车外的繁华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他唇齿间的温度,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心跳里,一半是演出来的娇羞,一半是得偿所愿的笃定。
城郊。
天幕像是被泼翻的墨汁,浓得化不开的阴霾沉沉压下来,连风都带着股压抑的凉意,与城内花灯璀璨的热闹判若两个世界。
“咻——”一支穿云箭划破死寂,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来。
阴影中,黑衣男子的眼瞳骤然缩紧,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瞬间迸射出慑人的锋芒。
他手腕旋动,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寒光一闪,已将箭矢劈作两半,断箭坠落在枯叶堆里,发出轻响。
这不过是序幕。
下一刻,数十道紫衣身影如鬼魅般从树后闪出,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他们手中的匕首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朝着黑衣人齐齐刺去。
黑衣人却依旧步履沉稳,仿佛周遭的杀机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身形辗转腾挪间,剑光如匹练般翻飞,带起阵阵锐啸。不过须臾,那些紫衣人便一个个直挺挺栽倒在地,脖颈处血线迸出,转瞬便没了声息。
他俯身捡起一支遗落的匕首,眸色骤然一凝。
身影一闪,他已如夜枭般没入密林,只留下满地狼藉在阴风中沉浮。
长亭驿的客栈内,灯火通明,楼下酒酣耳热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黑衣人裹挟着寒气,悄无声息地穿过大堂,无人留意这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侧身登上二楼,推开最末一间客房的门,利落合上时,门闩落锁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房内,姜晟正临窗而立,指尖轻叩着窗棂。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瞧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属下寒刃,参见皇上。”寒刃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姜晟眼帘微敛,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查到了什么?”
寒刃起身,垂手禀道:“启禀皇上,刺客所用皆是西怀的英吉沙短刀,属下细看刀锋,上面涂了一层从未见过的毒药,气息诡异,绝非寻常毒物。”
姜晟眉头微蹙,指尖停在窗棂上:“连你也认不出?”
寒刃是督察司公认的制毒高手,宫中秘毒无有不晓,多少次棘手的审讯都靠他的毒术找到突破口。
连他都陌生的毒药……姜晟眸光暗了暗,心底已隐隐有了答案——西怀少主,云从南。
自他登基以来,便没放松过对西怀的探查。那云从南表面对大徽俯首帖耳,背地里却养蛊练毒,野心昭然若揭。此刻这毒药,无疑是他的手笔。
“属下已留了样本,回去即刻研究,有结果便第一时间禀报。”寒刃道。
“嗯,退下吧。”姜晟挥了挥手,视线重新落向窗外的黑暗。
“皇上……”寒刃却没动,迟疑着开口,“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晟转过头,眸色沉沉地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说。”
“属下近日查探时发现,西怀那边,正与朝中几位寒门官员过从甚密。”寒刃压低声音,“那些官员位份不高,平日里毫不起眼,却都在暗中与西怀使者接触。”
姜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不屑:“他们想拉拢寒门?舒氏在朝中盘根错节,哪有那么容易。”
舒家势力遍布朝野,寒门官员想往上爬,多半要依附其下,西怀此举,未免太天真。
寒刃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只是……属下听闻,与皇上同行的芊妃娘娘,她所办的书院,正是在极力栽培寒门子弟。”
话音刚落,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寒刃只觉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无形的威压,他慌忙低下头,额角渗出细汗。
他何尝不知芊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这话无异于在老虎嘴边拔牙,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说。
“你在怀疑什么?”姜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冷了数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属下不敢!”寒刃连忙跪下,“属下只是……只是希望皇上多些谨慎,毕竟西怀狼子野心,不得不防。”他知道自己触了逆鳞,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姜晟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难辨的光。
良久,他缓缓开口:“朕知道了。”
————
马车内。
姜晟和知渺说下车去买糖葫芦,让自己在马车等他。
知渺正把玩着窗边垂下的流苏,忽然闻到一缕极淡的异香。
这香像是某种异域花卉混着草木的气息,初闻清雅,后劲却带着股麻痹神经的甜腻。
她心头一凛,刚想屏住呼吸,太阳穴已传来一阵钝痛,眼前阵阵发黑,指尖的流苏脱手滑落,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再醒过来时,知渺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她猛地坐起身,发髻已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愈发清亮,带着警惕的锋芒。
“芊妃娘娘醒了?”一个温润的男声在帐外响起,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知渺循声望去,只见窗边立着个紫色锦袍的男子,腰间系着西怀国的银饰腰带,正是云从南。
他今日未束发,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俊朗,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总透着几分算计的阴冷。
“云从南!”知渺连忙起身,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掳劫皇上的人!”
云从南缓步走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几日不见,芊良娣已是芊妃了,倒是恭喜。只是对孤还是这般冷傲,倒不如小时候亲近了。”
知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别开眼:“我再说一次,本宫不是你要找的人。本宫自小在大徽长大,与西怀素无瓜葛。”
“是么?”云从南拖长了语调,悠悠问道,“你确定,自己从出生起就在大徽?”
“没错。”知渺抬眼,语气笃定,“我的养父母在大徽乡野收养了本宫,他们待本宫如亲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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