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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皇上错了

小说:

知渺

作者:

雾月叁千

分类:

现代言情

檐角铜铃被风推得轻晃,却没发出半分声响,像是怕惊扰了阶前那抹玄色身影。

姜晟背对着殿门站着,龙袍上绣的十二章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金光泽,腰间玉带勒得太紧,衬得肩背愈发挺拔,也愈发孤冷。

“皇上,”侍卫的声音贴着地面滚过来,带着惯有的谨慎,“芊妃娘娘被幽禁的消息,已经传出大徽边境了。想来西怀少主不出三日便会知晓。”

“知道了。”姜晟淡淡应着,忽然转头,眸色深沉,“芊妃被禁时,可说了什么?”

“回皇上,”侍卫回想片刻,据实答道,“芊妃娘娘……很平静,只说‘臣妾遵旨’,除此之外,未发一语。”

姜晟喉结微动,眸底翻涌起一片晦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深潭。

他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转身走向通往忘忧宫的长街,步伐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忘忧宫。

宫墙内的寂静像化不开的浓雾,从前廊下总有的笑语、阶前宫人往来的轻步,此刻都消失无踪,只剩风扫过空庭的呜咽。

知渺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案前,身上是件半旧的月白夹袄,领口磨得有些发白。她没梳发髻,只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根乌木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冻得泛着淡淡的粉。

她指尖捏着支狼毫,静静地写着什么。

“娘娘,该用午膳了。”梅香端着食盒进来,将食盒放在案边,打开时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晃了晃,“御膳房炖了燕窝粥,还温着呢,您多少吃些。”

知渺抬眼,睫毛上像沾了层细霜,她看着那碗燕窝粥,米香混着甜气漫过来,胃里却猛地一抽。

她来不及起身,只偏过头捂住嘴,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酸水涌上来,呛得她眼眶发红。

“娘娘!”梅香手忙脚乱地递过帕子,又蹲下身轻拍她的背,掌心触到知渺脊背的薄,惊得指尖一颤,“您这几日总是肠胃不好,莫不是……有喜了?”

知渺咳得眼泪直流,扶着梅香的手坐稳时,指尖冰凉。

她才反应过来,这个月的月信,已迟了整七日。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惊悸里裹着丝荒谬的庆幸——她竟在这种时候,有了第二个孩子。

“娘娘!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梅香喜得眼圈发红,转身就要往外跑,“奴婢这就去报给皇上!皇上知道了,定会立刻解了您的禁足!”

“别去。”知渺拉住她的手腕,声音还带着呕吐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她看着梅香不解的眼,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现在还不能说。”

梅香急得跺脚:“为什么呀娘娘?这可是您的护身符啊!”

“这个孩子,”知渺望着窗外枯寂的庭院,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救我一命。”

眼下局势未明,这个孩子若是此时暴露,怕不是护身符,反是催命符。

梅香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急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知渺将早备好的字条,叠成小方块递给她:“慕容德妃今晚定会借着送吃食的名义过来,你交接食盒时,把这个给她。”

梅香刚将字条攥进手心,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比寻常侍卫更显沉稳。

只见姜晟推门而入,玄色龙袍上还沾着些宫外的风尘。

他一眼便看见知渺苍白的脸,还有她那双露在广袖外、冻得发红的指尖。

如今已是深秋,许是室内炭火烧得不足,她指节泛着青,像被霜打过的玉簪花。

目光再移,便落在梅香紧攥着字条的手上。

他眉头骤然蹙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主子冻得指尖发红,竟不知给披件衣裳,倒是有空去通风报信。”

话音未落,已探手抓住梅香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字条便从她袖中滑了出来。

姜晟捏着字条展开,目光在“照顾霁儿”四字上停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将纸揉成团掷在知渺脚边:“霁儿是朕的女儿,锦衣玉食,用得着你在禁足时,还偷偷摸摸嘱咐?”

他转头看向梅香,眼神冷得像冰:“梅香照顾主子不力,看来是该去老地方学学规矩了。”

“皇上!”知渺猛地抬头,脸色更白,“你……”

“来人,”姜晟打断她,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将梅香贬去浣衣局,即日起,永不得再进忘忧宫半步。”

“皇上!””知渺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旧伤被震得发麻,却顾不上疼,她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与梅香无关!求皇上饶了她!”

姜晟却看也不看她,只对着侍卫摆了摆手。

梅香被拖下去时,回头望着知渺,眼里满是焦急,却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只有呜咽声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知渺瘫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案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眶却倏地红了。

她看着姜晟居高临下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心口。

这个曾说要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却在用最漫不经心的姿态,碾碎她最珍视的东西。

“朕提醒过你,”姜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疲惫的斥责,“莫要与朝堂牵扯,你偏要一意孤行。你可知那曹聿行,还与西怀暗通款曲?”

知渺还未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垂着眼,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臣妾知道。可臣妾早就警告过他,让他远离云从南,臣妾也从未与西怀有过半分勾结。”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姜晟蹲下身,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头莫名一紧,语气却更冷:“就算他不与西怀勾结,你与朝臣私下来往,也是大罪!你难道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知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满是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却只剩冰冷的审视。

知渺被捏得下颌生疼,眼底却涌上片悲凉的笑意:“皇上既然喜欢的是菟丝花,那臣妾无话可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晟的指力不自觉松了些,“依靠着朕,难道还护不住你?”

知渺用力挣开他的手,扶着案沿缓缓站起身。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此刻却仰着脸,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皇上扪心自问,若臣妾从不算计,只靠着皇上那点恩宠,怕是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姜晟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眼底的红,声音竟有些发哑:“朕对你的保护,在你眼里就这样轻如微尘吗?是朕错了,是吗?”

“皇上就是错了!”知渺终于爆发,泪水汹涌而出,“皇上错就错在有太多嫔妃!你让我在这深宫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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