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家中,季珠揉着眼圈坐起来,一脑蓬乱的头发,小脸哈欠不止,开了开门,见外头锁着,拉不动,便又爬回床沿坐着。
少时,门一响,只见季凤进来了,手里拈着两段红绳,刚在灶屋用火星烧成两截,那炭化的一截还发烫呢。
喜形于色道:“瞧瞧,咱们的阿姊得了什么好东西,这拿来做头绳漂亮吧?”
“漂亮!”季珠点头道,爱不释手的拿着瞧。
“二姊给你绑头发。”说罢便从坛口窗那拾了竹篦,用豁齿少的那面沾了水,给她左右绑了丫髻。
自己也解散一侧头发,重新用红头绳绑了。
二人凑在盛水的陶盆前,歪头晃脑照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侧是红头绳,一侧仍是草绳,但这样便很满足了。
“一左一右,人家见了就知道我们是一对姊妹呢。”
“这红头绳就是亮气,那田啬夫也舍得拿这么好的绳来串钱。”
季凤说道,季珠话少,只是一张团团笑意的脸,映在水中,可爱的紧。
过会子,季凤得赶去冯大家牧猪了,拉了季珠叮嘱她:“可不能让外人进我们睡觉的屋子,知道吗?你如果出屋子,定得上锁。”
季凤都想把那饼酵带在身上,还是不妥,阿姊要做蒸饼要不方便了。
想了想,把季珠牵出门外,亲自锁好门,钥匙挂在季珠脖子上,
“若是睡午觉,进了屋子记得在里面落好门闩。”
“二姊,我记下了。”
季珠看着季凤的背影乖乖点头。
她按照季胥吩咐的,每日早起都从屋檐柴草上的竹筒里抽一根柳枝来嚼,直到柳枝嚼成细缕才丢在灶旁当柴烧。
又舀水洗了把脸,才背起空筐箩,想去牛脾山捡松球。
松球很好烧,虽然火不够旺,但很耐烧,适合拿来烧水。
她想着,自己多捡些松球,到了寒冬腊月可以拿来烧水,二姊在冯大家后山拾回来的那些好柴禾,就砍成段,平日拿来做饭食、做蒸饼。
如此盘算着,她那小身板满是动力,临走时,在陶釜里抓出个尚且温着的白玉蒸饼。
釜里还剩两个红糖的,是阿姊一并留给她做朝食的,她想着剩下两个捡完松球回来吃。
便背着筐箩,一边吃着软乎乎的白玉蒸饼,朝牛脾山去了。
路上遇见王利、崔广耀、陈狗儿、陈穗儿他们。
崔广耀七岁,陈狗儿和陈穗儿是一对龙凤胎,六岁;
王利是他们之中稍大些的,拿着直溜儿的木棍,当作木剑,正在指挥他们,
“广耀做先锋,狗儿做左将军,冲!荡平匈奴!”
崔广耀便拿着木棍,朝路边的野草胡乱削打着。
陈狗儿挠挠头,“那我妹妹是什么将军?”
王利跺脚,“你个无知小儿!军营里哪有女娘?快给本将军冲!匈奴打过来了!”
陈狗儿牵着他妹妹,“可是我妹妹也得玩呐,让她做骠骑大将军吧。”
王利不肯,“我才是骠骑大将军!”
他想了想,“封你妹妹做个弓弩手吧。”
陈穗儿望见路过的季珠,有着同为女孩的亲昵感,跑前来说话,
“小珠,我们在点兵点将,你也来玩儿。”
季珠摇摇头,“我想去捡松球。”
“那我也陪你去牛脾山捡松球。”陈穗儿本就不喜欢他们小郎玩的军戏,扭头和陈狗儿说,
“阿兄,我同小珠去牛脾山捡松球。”
说着,两个半高的小女就走远了。
王利巴不得可以不带女娘顽,“好哦!我们继续顽!”
不过,他眼睛利,看见季珠手里拿着雪白的蒸饼,还撕了小半给陈穗儿。
这一定就是昨夜他阿翁王麻子说起的白玉蒸饼,听说能卖一钱一个,这季珠可真大方,不像她二姊季凤。
他眼珠子转了一转,把木棍一挥,“匈奴在牛脾山!向牛脾山进军!”
崔广耀和陈狗儿便跟着他也朝牛脾山去。
陈穗儿虽然馋季珠吃的蒸饼,没想她从下面撕下半块分给自己,有些脸红道:
“我在家中吃了朝食出来玩的,你自己吃罢。”
季珠说:“我家还有,你尝尝,好吃的。”
穗儿的大母晒的豆豉鲜辣无比,有些小孩还会去偷她晒的豆豉吃,从前穗儿同她玩,便会带豆豉给她吃,季珠也想分些自己觉着好吃的东西给她。
陈穗儿犹豫一会,接了过来,咬上小口,
“真好吃。”
“是我阿姊做的,红糖的还要更好吃。”
陈穗儿羡慕极了,“你阿姊真厉害,我都听我大母说,你家白玉蒸饼能卖一钱一个。”
季珠也点头,“我也觉得阿姊厉害,她还会做好多好吃的。”
说话间,陈穗儿瞪圆了眼,对着她一侧的头绳道:“你这红头绳真好看,我只见冯富贞绑过这样的颜色呢。”
“是我阿姊在外面得来的。”季珠道,说起阿姊,语气满是崇拜。
“要是我也有阿姊就好了。”陈穗儿艳羡道。
“你有阿兄呀。”季珠稚声稚气。
对了,阿兄。
陈穗儿扭头,发现陈狗儿他们竟还跟在后头,便朝陈狗儿招手,
“兄,来。”
陈狗儿噌的跑前来,陈穗儿又把手中的蒸饼分一半给他,
“小珠给我半块蒸饼,也与你尝尝。”
陈狗儿不大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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