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阳儿还浅着,季胥携了菜籽,并蒜头姜块,扛了门角旁的铁锄,去至屋后。
只见菜地一隅,昨日种的葱和野椒,一夜下来都扎了根,蓬勃/起来。
“阿姊,那些菜籽这会子要种下去吗?”季珠仰着脸蛋,喜盈盈问道。
她方才在乡市,见阿姊买菜籽时便满心期盼,家里的两畦菜地荒了半年,如今可算有银钱买籽来种,只要勤服侍,意味日后自家能有菜蔬摘来吃了,不用饿肚子。
只见面前的菜地,虽说荒废着,却只有些细小绒毛的野草,这多亏两个妹妹拔草勤快,否则荒半年,这两畦地的野草早比人还高了。
季胥道:“要的,整了地,架好土,便能种下去了。”
“小珠也帮忙!”季珠欢喜道。
只见季胥挥动锄头松土,这菜地虽说没被野草霸占,但土被踩的瓷实,得松整一番,方能种菜。
上辈子她奶奶常刷着那蔬菜农药残留的推送,心惊肉跳的,便干脆在院里种上各类蔬菜,自给自足,她跟着忙前忙后,祖孙俩常商量着,这块地该间苗了,那块地该搭架子了。
如今于她,倒成了一项技能,只见季胥一锄下去,挖松一块土,她或是将锄反过来,敲碎那大块的,或是弯腰捡一捡野草,丢向一旁。
季珠则蹲在旁边,帮着揪那野草,芦菔似的小小一只,却也不喊累,十足的耐性。
渴了也不闹,便自己去灶屋,向着釜里舀水喝,还拿碗盛了,给季胥捧来一碗,
“阿姊,要不要喝水?”
“这会子正渴的慌,谢谢小珠。”
扶着锄把,一碗水清甜下肚,季胥擦了擦嘴角,只见面前整了有半畦菜地,抬头一看天色,日头居中了,便道:
“阿姊先做中食去,小珠也休息休息,吃完中食再来忙。”
只要将地整好,架成一条一条的,下半晌种起来倒快了,按间隔打好穴,浇透了水,穴内放三四粒种子,薄土一掩,便静待其发芽蹿苗了。
过后再察看,哪穴的苗没发出来,或是哪穴的苗茂盛,适当进行间苗移栽,长势便会更好。
至于那蒜头,便得掰成一粒粒的,带皮儿插进土里去。
姜则是按着芽眼位置,分成小块,插在土里。
她心里已经分好每样菜的位置,姜蒜便和葱、野椒一处,占上半畦地;其余按序,从东至西,依次拿来种菘菜、芹菜、芦菔、芸苔。
自家种上菜,日子也会慢慢好过起来。
季珠乖乖点头,跟着季胥离了菜地,来至灶屋,先净了手。
只见季胥从柳条篮里拿出在李屠夫处买的新鲜肋条,季珠眼睛不禁一亮,问道:
“阿姊,肋是不是要做羹?”
肋比正经肉要便宜,从前阿母便会在过节时,捡着买一根,搭些藕,熬出一釜满是肉骨香的羹。
“拿来做椒盐肋条,保管让小珠吃了耳朵都动弹。”
季胥这就在砍肋段,柴刀锋利,一刀一段,掺些面粉、食盐去抓拌,拿清水清洗数遍,直至没有血沫时,再切些姜丝,加些酱进去抓匀。
釜里热油次次啦啦作响,排骨被小火炸至金黄熟透时,捞出来控了油,再复炸一遍,这次则是大火,能让排骨外头酥脆。
炸好后就已经有股子勾人的酥香了,那炸过排骨的油,季胥暂时拿两只碗盛了,过后还能接着炒菜用。
釜里另留了些底油,用来炒香蒜、椒末。
排骨一倒,加些她自己研磨出来的椒盐粉,几番翻炒后,盛在半爿竹节里。
金黄酥脆的椒盐肋骨,点缀些青红椒末,透着股鲜香,别提多诱人。
季珠在旁边瞧着,不知咽掉多少车口水,季胥夹了块先给她尝鲜时,入口果真耳尖一动,连骨头都抿在嘴里,溜了好几遭。
中食除这道肉菜,季胥还另蒸了些蒸饼做主食。
装季凤那份时,想到昨儿个,兴许冯家孩子还会馋她的,恐季凤不够吃,特地多装了些,还由季珠送去。
季珠依旧跑的飞快,不同于昨日叽叽喳喳和季凤说了半车话,阿姊买了好多东西之类的,有这个那个。
她这次被嘴里刚尝过的滋味勾着,送完便家去。
季凤在山头捧着竹筒不禁发笑,对那背影大喊道:
“你这馋鬼,慢些!仔细摔跟斗!”
季珠一叠连声应着,小小一只跑远了。
“凤姊,你快把竹筒打开,让我瞧瞧里头的白玉蒸饼和椒盐肋条。”
说话的是一早就在这蹲着的冯兴霸。
原来是他大母没能做出来红煨肉,他馋那滋味一夜,连朝食的水引饼用得都不香。
想着今日中食,季胥可能还会做了红煨肉送与季凤,就事先抱着一只大薯来蹲点了。
季凤那时正割猪草呢,看了也好笑,就赶他,
“你快家去,我阿姊不一定会做红煨肉,哪能天天吃得起带脂肉。”
冯兴霸也不走,只道:“你阿姊做的饭食好吃,送来别的我也拿大薯与你换。”
于是季凤把猪牧到哪,他便抱着大薯跟在哪,比季凤还期盼着季珠送饭的身影。
好容易叫他等到,听说里头是白玉蒸饼和椒盐肋条,这会儿就等不及想看。
只见半爿竹壳一揭,一头排列着四只雪白光滑的……白玉蒸饼?
余的位置铺满些肋条段,金黄油亮,四溢着酥香。
冯兴霸用他这只新鲜大薯换来一个白玉蒸饼,两块肉。
季凤说:“这白玉蒸饼十里八乡只我阿姊能做得出来,用的可是面粉,精粮呢,
到乡市上可得卖一钱一个,我可没占你便宜。”
冯兴霸哪会不依的,他连连点头,捧着那热腾腾的蒸饼咬上一口,再啃上一口肉,手和嘴吃得油滋滋的。
可就没停下来过呐,最后连骨头都舍不得吐,溜在嘴里,翻来覆去,也香呢。
“冯兴霸!还在这野,快与我回家吃中食去!”
冯富贞寻来山脚下。
远远的将腰一叉,便喊道。
只见她用红头绳绑着对丫髻,细布的银红襦衣,搭着裙儿,连鞋都是软底细布织的。
乡野人多穿未经染色的麻布料子,糙白色为主,这样鲜亮的色,本固里也就冯家女娘独一份了。
“我不饿。”
冯兴霸才不回去,大母做的饭食没甚滋味,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再讨块肉来吃。
冯富贞近前来揪他耳朵,
“野了一上午,饭食也不要吃了?”
她是冯兴霸阿姊,两人没了娘,冯富贞平时少不得管教他。
“嗳哟……”
冯兴霸六岁,才到冯富贞腰那,一下就被揪着走。
他哪里肯从就,忙的说:
“我吃过了,凤姊给我的白玉蒸饼和椒盐肋条!我不饿。”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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