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清水浓稠,比鱼血甜腻。
入口是微凉的,不顾温煦的挣扎,血顺着她的舌尖和口腔内壁漫开,更有几滴滑入食道。
俞行眼底漾着近乎虔诚的慈爱。
他搂紧温煦的腰,如同在投喂贪食的幼兽。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软舌磨蹭,逼迫她反复吞咽,直到那点铁锈味在她嘴里化干净。
“好吃吗?”
俞行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拂在温煦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温煦当然说不出话。但他追问:“我是什么味道的?”
俞行缓缓松开桎梏。温煦立刻捂住嘴,踉跄后退几步,猛地蹲在地上,肩背控制不住地发抖。
俞行的脸变得有些苍白,那点极少见的红晕更明显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温煦抓出血痕的小臂,被咬烂的虎口,鼻下血还汩汩流着。
他无奈道:“温煦,你是小狗还是小猫?”
温煦的脸上被抹了几道血痕,泪水将血迹冲得模糊。
俞行蹲下来捧住她的脸,用沾了血的手给她抹眼泪:“小鱼,不哭了,不哭了。我不怪你。”
她发抖道:“你的鼻子……还在流血……”
“很痛,小鱼。”
俞行也不擦,任由那些血滴在地板上,滴在温煦的脸上。
温热的。“别碰,也别再惹我生气。”他将她脸上的血揉搓开,“我小时候营养不良,凝血慢。”
“对不起,对不起……”
俞行笑了:“温煦,你天生就是讨好型人格吗?”
“……啊?”
温煦睁大眼睛,愣住。
温煦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俞行撑在她两侧,两人呼吸相织。
“是你的父母把你养得不好。对不对?”
“你活得太压抑了,所以你单纯、懦弱、蠢笨。”
俞行撩起一束温煦的发丝,送到鼻尖轻嗅,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温煦。
眼镜不知摔到哪里去了,他的泪痣愈发勾人。
俞行压上温煦。
他轻声呢喃:“小鱼,我才该是你的父母。”
“……?”
温煦被困在他身下,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但又不敢用力。
俞行捉住她的手,拉着她摸自己绷紧的腹部。
手掌覆在精致的衬衫面料上,贴住温热的躯体,清晰触到底下紧实起伏的腹肌。
“小鱼,我想把你藏在这里。让你在我的肚子里,乖乖的,吃饭、睡觉……呆十个月。”
俞行和温煦的手在他腹肌上画圈。
“我把你生出来,你叫我妈妈——或者爸爸。什么都好。”
他吻她的眼皮。
“我给你哺乳。我教你说话。我带着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俞行微微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快染成血色。
“你的一切都由我定义。我会教给你什么是世界、人类、亲情、爱情,我给你精神和物质上的富足。”
温煦本想反驳的。但是她忽然想起某个徐慧勤和温成华都不在的黄昏。
那时候她还很矮,没有家里任何一面镜子高。老旧的日光斜射在客厅,她一遍又一遍在家里等待门锁被旋开的声音。
“我把你养一遍。这样你就不会懦弱、愚蠢,不会……”
俞行明明看着温煦,眼神却飘远,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小孩。
俞行的手盖住温煦的眼睛,温柔地往下滑,将她的眼皮合上。
“哭了那么长时间。累不累?”
他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睡午觉吧。”
温煦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温煦的心变得没有那么坚定了。
她撬开那个柜子之后,她本是一直打算着分手的。但自从分手的提议和杂志社的实习以昨天那样荒唐的方式结束,那份决心竟摇摇欲坠。
午觉醒来,俞行缠着温煦给他冷敷了几次鼻子,才给温煦做饭,算是这两天里吃得正常的。
只是温煦的手机偶尔还是会响。俞行说以后买个新的,现在可以先用他的,将温煦的手机扔进了洗衣机。
那部手机……本来也就是俞行给她买的。
温煦如此安慰自己。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毕竟那场午觉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
俞行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她,她依然可以和俞行黏糊。除了暂时还没买手机,没有不方便的事。
温煦试探过:“俞行,我想下楼买包薯片。”
俞行就会温声说“好”,然后披上大衣,拉着她下楼,在超市五花八门的货架上讨论哪种味道更好。
电视里并没有再播放他剪辑的影片,而是正常的新闻联播、娱乐综艺。
温煦看着正襟危坐的主持人,心中竟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还没想清楚,那点失落究竟是什么。
和俞行评价的一样,她并不具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勇气。
今天是个晴朗的冬日。
万里无云,天空是干净通透的深蓝,亮得晃眼。
“小鱼,今天陪我出去一趟吧。”
俞行买了新的黑框眼镜,一身炭黑色羊毛呢大衣,围了浅灰色针织围巾,显出种疏离斯文的书卷气。
“……做什么?”
温煦整个人陷在懒人沙发里,还穿着家居睡裙。
俞行过来,在她额头一吻。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七元里是津北的老艺术区。干冷的风掠过街巷,俞行和温煦停在一家低调内敛工作室门前。
没有大招牌,只有黑底铜字的小门牌“墨界INKREALM”,温煦没看出来是什么店。
俞行推门而入,店里助理迎上来,将他们引到沙发边。
店里播放着小众爵士乐,有股薄荷精油味和墨香。温煦和俞行在沙发上坐下。
小臂上纹着黑灰色植物图腾工作人员走近,问道:“您好,我是纹身师阿砚。请问您是想了解哪一类?需要先看看我们纹身的风格和图案吗?”
纹身?
温煦眼皮一跳。
俞行打开手机屏幕,递给纹身师:“这样的款式。”
“可以的。”纹身师看了看两人,“两位都是一样的吗?”
温煦看向俞行,忙要摆手,俞行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大腿:“我纹,她不用。”
只是俞行纹。那她来做什么?
温煦疑惑更甚。
“OKOK。那纹的位置是……?”
俞行说:“纹在小腹下面一些。”
俞行眉眼狭长温润,看起来清隽温润,说的话却是大胆。
阿砚挑了挑眉,似有些惊讶。
旁边的工作助理年轻些,直接露出了“玩反差嘛,懂得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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