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问仙还给我。”
谢承影低低的声音乍响在姜含光耳边,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杀意更加明显,姜含光对自己施错剑诀的行为十分痛心,怀疑自己今晚就要带着仅剩的三分灵力重新交代在这,但都到了这,也万不可能站着等死,只能同样提剑。
醉酒昏了头,谢承影连剑诀也不捏,见她不肯还剑,当下便又是一剑刺来,姜含光侧身一闪,立剑回击。
她对谢承影的一招一式都再熟悉不过,加上谢承影酒后难免露馅,总能找到破绽攻入,又不敢真刺进去加深对方的记忆,便在关键时刻反手一握,以剑柄作剑刃,只起击打作用。
谢承影却不然。她没有顾虑,更没有理智,招式出得歪歪扭扭,却是实打实的步步紧逼,恨不得要杀她解恨。
两人过了几十招,剑光闪烁,不分伯仲,姜含光明白这样下去会出问题,借机要打落谢承影的武器。
谁知她眉头都还没来得及皱起,忘归就被她刻意的一招轻松挑落。
剑身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室内只有一个人静住。
无言。
谢承影没了佩剑,本就行尸走肉的身体立刻失去战意,带着绵绵酒气往后一倒,躺进杂物堆中,闭眼睡着了。
问仙还在发出嗡嗡轰鸣,似是战意正酣,姜含光眼神复杂地解了冻,俯身摇一摇谢承影,又在摇不动之后作罢。
不对劲。她道。
哪里都不对劲。
姜含光知道自己剑法和身手在修真界找不到对手,可如今她只剩三分灵力,从灵力护体方面来谈,就远远比不上曾经能和她打得难舍难分且灵力正常运转的谢承影。
这是带着滔天怒意的谢承影,按谢承影从前宁死不认输的性格,别说把对方的剑挑落,她能从谢承影手下逃出这间房子避避险都很难。
身法剑招在酒后出纰漏事小,灵力也削减到无力施展威压才是事大。
如今的姜含光,可是只剩三成灵力的。
放在往日,她只会一笑置之,当自己又进步许多。可眼下情况实在诡异——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问题一定出在谢承影身上。
醉酒能让人醉成这样?
江湖传言众多,什么无名侠客醉后血洗恶人庄之类都是有的,姜含光幼时曾一度以为人醉后会格外武力超群,但就算后来知道了人醉以后表现各不相同,也从未见过这种酒后连灵力都一并变弱的废物。
是的,废物。
姜含光掂了掂问仙,确定问仙并未因为她外表改变而拒绝认主,才重新把它放回剑架。
她想,如果谢承影是荒废练功,让自己退步到这个地步,那真当属天下第一大废物了。
一想到一位才能极高的修士可能自我放逐至此,她就理也不想理,懒得将谢承影拖回自己床上,径直转了个身,回房间睡觉。
而她显然忽略了谢承影对于问仙的执着。
第二日一早,她就被酒醒后的谢承影从榻上提起来了。
梦中还有细碎高崖未随双眼睁开而立刻淡去,姜含光看着眼前揪着自己衣领的人,难得迷茫:“谢……师尊?”
两秒后,总算反应过来谢承影此举的缘由。
——她昨晚拿了问仙剑。
而且,是用剑诀召唤而来的!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姜含光下意识以为自己身份已经暴露,脑中浮现拿到问仙再从房间里拼死逃命的概率,一阵头疼。
没办法,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二的概率,她也必须保住自己的性命。
她还有大仇未报。
“你昨晚拿了问仙。”谢承影盯着在她手下不动也不挣扎的徒儿,淡声道,“我说过,谁动就砍谁的手,怎么办?我要不要砍掉你的呢?”
姜含光到底没有受过谢承影这种威胁,僵直片刻,才想起来道:“……不要。”
“其实我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可惜,你拿问仙和我对打的模样反而深刻于心。”谢承影勾起一侧唇角,笑意不及眼底,“本来昨日就放过了你,还要找死。”
姜含光就知道,这人忘记了自己用剑诀召唤问仙这一最大疑点,反只记得稍稍无足轻重的部分。
天助她也。
天大地大活命最大,醉酒后的谢承影她能打倒是意外中的意外,清醒中的谢承影,她根本不敢妄想获胜。
意识到这一点,姜含光立刻开始服软,一低头,又打算挣扎着行大礼。
谢承影一手制住她:“这就不必了。”
姜含光立刻表决心:“那师尊认为我该如何偿还?徒儿昨日只是情急之下想要自保,并非有意之举。我不想失去一只手,可否换个惩罚方式?”
大抵被姜含光这段话唤醒了自己将徒儿当成故去死敌的尴尬记忆,谢承影面色一黑,最终还是退让:“也可以换一个。”
姜含光说:“悉听师尊发落。”
谢承影放开的衣领,沉吟两秒,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发落,等姜含光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才道:“抄书吧,抄一个月。这一个月期间禁足。”
姜含光垂头用发丝掩面,才能没在谢承影眼前笑出来。
谢承影说出惩罚的那一刹那,她便看了出来,这完全没有收徒经验的人,又在模仿从前的她。
她唯一一次惩罚座下之徒,是姜卿和亲姐姐姜疏闹别扭,非不肯练功,还打砸了许多东西,被她罚去书房中抄书一周。
届时谢承影来找她,见她将自己堂妹罚去书房,好奇一问,她就将事情原委说与谢承影了。
死后三年,她还是死对头做事的模仿对象,这叫人怎么能不感到痛快?
下一秒,脑子转过来的她笑不出来了。
试炼大会距离现在不满两周,如果她被罚禁足,将会错失这个探听消息万年难得一遇的探好机会。
“师尊,不日就是试炼大会,如果禁足的话,我是否能……”她心虚地想要讨价还价。
谢承影的愧疚本就仅有一瞬,听她不愿,立刻道:“不如我剁你一只手,你也不必再禁足抄书,想怎么参加试炼大会就怎么参加试炼大会,如何啊?”
姜含光连连摇头。
“这试炼大会究竟有何可去?”谢承影纳闷,既是像在问姜含光,又是像在问自己,“一群人闲得没边,非要聚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决个高下立见,没意思得很。”
“因为没去过,想开阔眼界,见一见各宗门中的高手,以鞭策自己。”姜含光中规中矩地答,心道谢承影倒是说得好听,前几年的试炼大会可是一次也没落下。
“我看你虽不记得前尘往事,对练功反而热衷得很。”谢承影笑道,“去了你就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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