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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开导

小说:

请勿当真

作者:

墨墨生辞光

分类:

现代言情

告别许津舟,姜时攸回到自己家门口,呆呆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去掏包里的钥匙。

自从许宸希搬进来住以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用钥匙开过门。

每次都是许宸希向她炫耀从她那儿得来的钥匙,称那钥匙是她对他的爱,他要用那把钥匙打开属于他们的家。

在他的嘚瑟下,她每次都会依她,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开门。

再次打开这扇门的刹那,透过玄关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内,她心底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在这刻全部蜂拥而出,压得她喘不过气。

明明是她自己的家,她却没了再进去的勇气。

这里,有太多她和许宸希的回忆。

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要对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动情,还甘愿付出全部真心。

现在真心被践踏,连哭的都显得自作自受。

她又独自站在门外许久,抬手抹去怎样也擦不干净的眼泪,待心情稍有平复,才恢复些许理智,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换锁师傅打去电话。

这次,她不再换钥匙锁,而是换了密码锁。

以前王芮就曾建议她,把钥匙锁换成密码锁,这样就算忘了带钥匙,也能进去。

出于自身的习惯,她婉拒了王芮的提议。

她喜欢钥匙插进门锁转动开锁的感觉,好像这世上永远有一扇独属于她的门,只有她手里的钥匙才能打开。

如同她渴望有一个人能坚定选择她,且只属于她。

她向来偏执,王芮多次说她固执,可她不过是想在这繁杂的世间寻找一片独属于她的净土。

所以,尽管整栋楼里的人都把钥匙锁替换成密码锁,她还是坚持用钥匙锁,似是这样,便能为孤寂的内心找到一点安全感。

可现在不了。

那扇独属于她的门不再只属于她,她也没必要继续活在过往,她要尝试着去改变,首先第一步就是换了有关许宸希的所有东西。

换锁师傅接到电话,第一时间上门替她换上密码锁。

换锁期间,她打开玄关处的灯进入屋内,把所有房间的灯全部打开,找出许宸希的个人物品,全部用纸箱子打包装好,整整三大箱。

看着最上方搁置着的丝绒礼盒,里面装有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迟疑半晌,她把那个礼盒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给王芮打去电话。

仅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通,那头传来王芮的调笑声,“怎么了时攸,想我了?”

姜时攸指腹摩挲着礼盒,神色认真地问:“芮芮,我记得你认识一些慈善组织,我这有件物品,想无偿捐赠,用于慈善拍卖,拍卖所得可捐给孤儿院或者助残基金,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王芮当即点头应下,“没问题,这事交给我,等我联系好通知你。”

“好的,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有事吱一声就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一定帮。”

姜时攸一晚上低迷的情绪,也在听见王芮贴心的话语后心头一暖,几次想要脱口而出自己的遭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不想把她的负面情绪带给别人,最终按耐住想哭的冲动,点头应道:“好。”

挂断电话,换锁师傅已换上全新的指纹锁。

结完账,姜时攸录上八位数密码和自己的指纹,将打包好的纸箱子一个一个全部搬进电梯,扔进楼下垃圾桶。

看着垃圾桶里独属于许宸希的物品,她心里的不快并没有消散半分,于是又解锁手机,删除拉黑许宸希的所有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返回屋子,她又换上家居服,将家里各个角落全部擦洗一遍,试图抹去许宸希存在过的痕迹。

忙完,时间已来到凌晨三点。

她累得瘫在床上,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此刻的她连哭都没了力气,身体上的劳累也让她忘却大半痛苦。

渐渐的,她有了困意,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太阳正好。

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打在许宸希脸上。

感受到刺眼的阳光,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姜时攸卧室里的乳白漆天花板,而是他熟悉又陌生的许家,在他自己的房间,躺在他自己的床上。

意识到这点,他顿时瞌睡全无,惊坐起身四处环视,试图找到姜时攸的身影。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叩响,紧接着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宋浅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

见他四处张望的样子,不由得疑惑,“找什么呢?”

没找到想见之人的身影,许宸希整个人如同被人抽走精气神,眸中瞬间黯淡无光,泄了力般倒头蜷缩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一言不发。

宋浅作为他亲妈,太了解自家儿子现在这样是在闹别扭。

他从小就这样,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愿与人交流,似乎只有在那样密闭的空间里,才能找到些许安慰。

宋浅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许宸希已经长大成人,早已没了儿时的习惯,今日一看,他还是没变。

昨晚乔北蔓和唐明栋一行人送许宸希回来,宋浅便从乔北蔓嘴里打听到一些消息,具体细节她不了解,只知道自家儿子是与姜时攸吵架了,还闹得很凶。

她不忍见到许宸希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于是上前几步来到床边,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搁置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落座在床沿边,柔声细语劝说。

“两个人在一起,少不了吵几句,这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起来收拾收拾,给人家买些礼物赔礼道歉,多哄哄,把人哄好,这事就算过去。”

许宸希不语,也没动作。

宋浅叹息一声,又道:“你这性子执拗起来跟你爸一个样,怎么,当初非她不娶,现在又跟人家闹别扭,还把自己喝成那副鬼样子,你已经长大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宸希依旧沉默。

如果真的只是简单的闹别扭,他一定二话不说跟姜时攸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可问题不是。

他骗了她,这是事实,他改变不了,姜时攸也没法接受。

昨晚姜时攸那句“姓许,是他唯一的价值”的话也如同一击重锤,重重砸在他心口上,将他整颗心砸得稀巴烂。

姜时攸或许是在说气话,或许不是。

这十多年来,他努力想要证明,想要向许家,向所有人证明离开许家他也能活得很好,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许家的控制,以自己意愿生活下去,所以他付出了比常人还要多的努力,在异国他乡努力钻研金融知识,努力学习经营公司,同伴都在吃喝玩乐的年纪,他却整日泡在图书馆,游走在各大学术课堂,把自己熬成别人口里的学术迷。

他原以为姜时攸会懂他,懂他的取舍。

可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用最锋利的刀,扎进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而那把刀,还是他亲自选的。

尽管知道他会在意,会伤心,会难过,姜时攸挥刀时仍没有半分犹豫。

他不明白,爱人之间,为何要说着彼此厌恶的话,使劲戳对方痛点?

他爱她,所以他甘愿为她付出,不愿伤她分毫,哪怕是言语上,他也不愿。

可她呢?她爱他吗?

如果她爱他,又怎舍得伤他?戳他肺管子?

她估计是恨他的吧。

谁让他对她犯了那样不可饶恕的错。

如今他也算罪有应得。

只是被心爱之人憎恨,犹如被人抛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一点一点将他吞噬,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那是种近乎绝望的痛。

这一刻,他的那些努力都好似毫无意义。

宋浅见他始终保持沉默,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忧心的紧。

可无论她如何劝说,许宸希都始终缄默不言,甚至连动也不动一下,像极了一个无意识的木乃伊。

踌躇少许,她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得想办法联系姜时攸过来一趟。

她刚拿起手机,许宸希的房门再次被人从外打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许津舟。

见到许津舟的刹那,宋浅微微有些惊讶,“津舟?你没去公司?”

许津舟没有立即回应宋浅的问题,而是先扫了眼被窝里许宸希,才转回视线看向宋浅。

“妈,我跟宸希有话要说,你方便回避一下。”

宋浅闻言面露迟疑,看了眼床上的许宸希,心想他二人是亲兄弟,又同为男人,说起话来也方便。

许宸希不愿与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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