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子砚眯起眼,神识沉入玉符,仔细感应着红狱传来的每一个字。
“若是带了别的心思,那就什么生意都做不了了……”
这话虽是经由红狱之口,可他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脸。
甚至连她说话时那副懒洋洋又带着三分警告的语气,都一并模拟了出来。
她是在敲打自己,别耍花招么?
“有意思。”
凤子砚唇角无声地扬起,逸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楚。
“不愧是化神大能,说话就是直接。”
“我这半魔之体,配上独门**,进境已是骇人听闻,可跟她一比,还真是不够看呢。”
他喃喃出声,指尖攥紧玉符。
“她会找我谈生意,想来……是为了那个男人吧。”
想到这里,凤子砚眉梢一挑,狭长的凤眼里漫出讥诮与厌恶之色。
那个男人……
那个与他流着同样血脉,却高高在上,视他为工具的魔尊,炎华。
和他的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恶心。
“既如此,那便去瞧瞧吧。”
凤子砚转过身,玄色暗金魔纹的袍角托在身后,衬得他愈发狂狷邪肆。
“毕竟,她一直是我的贵客呢……”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魔气猛地暴涨,如浓墨入水,将他整个人吞噬。
大殿之内,空气扭曲,化作一道道无声的黑色漩涡。
片刻后,那道身影连同所有的异象,一同消失在了血色的天幕之下。
……
寒霜城的雪,是存心要将整个世界都埋了。
鹅毛般的大雪片子没完没了地往下砸,悦来客栈那饱经风霜的窗棂外,雪堆得已经快有半人高。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口黄澄澄的小铜锅,锅底烧着灵炭。
锅里奶白色的汤底正咕嘟咕嘟地
冒着泡翻滚着几片鲜红的灵兽肉香气混着热气将这方寸之地熏得暖意融融。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肉在滚烫的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两遭又往桌上一碟秘制酱料里滚了一圈这才塞进嘴里。
“唔还行。”
就是这灵兽肉的品阶低了点口感稍柴。
也没办法她那储物袋里存放的兽肉太多了根本没时间细细区分随便抓了几坨就扔给了红狱。
红狱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双筷子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一下。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蕴身上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来?”
“会的。”沈蕴又夹起一片肉头也不抬“你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
红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默默低下了头。
她有个屁的数啊。
以前她总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这世间至纯至善之人。
直到那日她无意间去凤子砚在寒霜城的别院里看见了凤子墨……
那个曾经的凤家嫡子如今元婴尽毁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得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还断了两条腿和一只胳膊就那么被扔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滩烂泥。
她当时还以为是凤子墨得罪了什么仇家落得如此下场。
可跟在砚儿身旁的魔侍却一脸平静地告诉她这是少主亲手做的
那一刻红狱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哪里还是她的乖乖儿子?
分明是条继承了凤鸿远那副黑心烂肝的毒蛇……
从那以后她便再也不敢主动见他。
一见就觉得陌生得可怕。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歪成了这副样子?
就在红狱胡思乱想之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冷风卷着碎雪灌入
,将桌上铜锅里升腾的热气吹散了大半。
红狱下意识地抬起头,浑身一僵。
说曹操,曹操到。
她的好儿子来了。
来人依旧穿着那身她熟悉的玄色暗金魔纹长袍,一双凤眼漂亮得紧,眼尾处那一抹殷红,像是刚用鲜血描摹过。
而他的唇角则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温润和煦,像极了凡俗间那些手不释卷的温柔书生。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硬生生揉捏在他一个人身上,非但没有半分违和,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魅力,让人看上一眼,便心底发寒。
“沈仙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