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慈笑眯眯地整理她的衣襟:“这就回了。来,跟李义府打个招呼,在宫里不是常常念他的名字吗?”
听她这么说,李义府又惊又喜:“臣见过公主殿下,能得公主青睐,臣真是三生有幸。”
“……哈哈,你好。”
其实嘉朔压根不认识他,更提不上多喜欢这个人,她常念名字,单纯是觉得“义府”好念,格外的顺口。
义府义府,那不就是英文谐音if?if的意思又是如果……如果你已经不能控制每天想我一次如果你因为我而诚实……
呼,想赵晔。
李义府不知道她的跳跃式联想,只觉荣幸之至,笑得格外真心实意。有皇帝皇后的倚重,又有了安定公主的认可,何愁未来呢?
发自内心的笑总是比谄媚的笑好看的,李嘉朔咦了声,靠近武慈耳边小声说:“阿娘,他笑起来像猫诶。”
年轻的时候是青年猫,现在年纪上来了,有胡子,应该属于老猫。
武慈乐出声:“李藏之,我似乎记得你有个李猫的别号?”
她家宝贝看人怪准的。
“殿下好记性。”李义府有些郝然,但听到武慈说公主夸他像猫马上挺起腰板认领,吓得李嘉朔啥都不敢说了,生怕他学猫喵喵叫起来。
她没想到唐朝人这么潮流,还会给人想动物塑,李义府算不算历史上的猫塑第一人呢?好神奇的感觉。
闲聊几句,武慈提出要逛园子,李义府自是答应。
比之前年去年,李府的装潢布置不知豪华了多少,怪石嶙峋、曲径通幽,名花遍地、亭台并立,武慈不声不响地将它们尽数收入眼中,口吻与平常无异:“安定喜欢这里吗?”
李嘉朔转转脑袋,向四周看。
李义府瞬间提起一颗心,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略微忐忑的目光中,李嘉朔实话实说:“和宫里的好像差不多,都很好看。”
想到自己只是个三岁儿童,平日里也不怎么学习,她特地没用“鬼斧神工”“美轮美奂”这种成语,谁看了不夸句藏拙家?嘉朔颇为自得。
闻言,武慈瞥一眼落后半步的李义府:“看来李府比之唐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安定在这儿暂住几日,如何?”
李嘉朔好呆好懵懂呀:“啊?为什么呀,娘娘和耶耶在这儿住吗?你们要是住,那我也跟着住好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李义府哪里还不明白?他腿脚一软,但不等跪下,就被武慈凌厉的目光制止:“安澜,公主累了,带公主去别处坐坐。”
“是。”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李义府简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烧起来了,他吞咽口水:“殿下,臣、臣——”
“我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腹过得像苦行僧。只是藏之,做人做事都要有个度。”
武慈盯着额角渗冷汗的李义府,语气平缓地打断他:“且不谈人逐利而聚,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更是常情,如果是小事,陛下和我都会包容,可有些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事不过三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李义府不敢抬头:“殿下教训得是。”
武慈凤眸一凌,单刀直入:“淳于氏如今所在何处?”
不久前,李义府色胆包天,指使大理丞毕正义将貌美的囚犯淳于氏非法释放,并将她纳为妾室,但具体藏在哪里,武慈并不知晓。
对面人慌了,利索跪下,语无伦次:“在臣的后院,距离这儿隔一个院子……殿下,殿下您要救臣啊,臣满心满眼只有您和陛下,为了您,臣就是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可人食色性也,臣也不能免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耐之色一闪而过,武慈移开视线:“我知道。朝中盯着你和许敬宗的人太多,陛下会为你们挡去部分攻讦。”
这两年还需要他俩搞定长孙一党,于公于私出发,武慈李治都会尽最大力量保住他们。
李义府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若有人弹劾臣,要臣离开长安怎么办?”
武慈忍着冷笑:“谁弹劾你,谁便出京,如何?”
李义府愣住,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殿下所言当真?”
“自然当真。”武慈眺望远方,维持着温柔语调,“你只需要好好做事,做我和陛下想做的,剩下的一切,我们会为你兜底。”
眼神触及远处和安澜玩闹的李嘉朔,不禁放软了些:“此外,当着小公主的面,不要做对她造成影响的事。我会瞒住你的事,你自己也要藏好。我希望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尽善尽美的,明白吗?”
“殿下拳拳爱女之心,臣自当遵从。殿下陛下待臣如此好,臣日后定肝胆相报,绝不辜负!”
在李义府感动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她轻轻颔首。
能用着的时候肯定要百般宠爱,可一旦做过头,武慈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废子。若他不改,武慈也不知道他能过几年好日子。
必要时,她只会弃卒保帅。
……
李嘉朔有时候的好奇心很强,晚上回了唐宫,洗漱完毕,她爬上武慈膝头,纳闷地问今天下午母亲和那个猫谈了什么事。
武慈笑眯眯地捏她小鼻尖:“还是迁都呀,没别的事,想到你是第一次去李府,才让你去转转的。”
骗骗小孩,手到擒来。
声音被捏得细细的,李嘉朔不解:“还没有成功吗?”
从她两岁迁到三岁啊?
这又不是民主政治的现代,古代是封建君主制,实权皇帝想推进某件事应该很轻松才对。
“小妈”都封后了说这些。
旁边看奏章的李治抬了头,笑着回:“这可不是小事,祖宗之法不能轻易更改,日后有的磨呢。”
李嘉朔扭头,很认真地问:“那发生什么才能成功呢?”
见女儿热心,李治也放下奏折,向她勾勾手,比了个“过来”的动作。
三岁小孩已经走得很稳当了,李嘉朔爬上宽阔的龙椅,把手掌搁膝盖上,做出很认真的表情。
李治把她往后抱了抱,让她坐得更实在些,不那么悬空:“如今朝中势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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