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重逢之后,他们确实又见过几面。
最初,是信。
Vianca答应回复,便没有食言。
他寄来的信不再谈天气,也很少提自己去了哪里。
有时是一段古老咒文,有时是某种已经失传的魔法,附上一两句问题,措辞简洁,像是在同一位地位相当的学者通信。
她只回答了其中能够制止伤害的部分。
涉及灵魂、夺取他人力量或追索逃亡者的请求,她都明确拒绝。
有一封信,她只回了半页,告诉他那种魔法的损耗无法靠更精巧的施咒消除,继续尝试只会使情况更坏。
他没有回信。两个月后,再见到他时,她发现他已经试过了。
伏地魔坐在她对面,面色比上次更加苍白,手指搭在椅臂上。
她提起那封信,他便笑了笑。
“你的记载不完整。”
“所以你亲自补上?”
“现在完整了。”
她把那张由他补写的羊皮纸推回去,没有抄录,也没有替他修正上面的符号。
Vianca看着他,最终没有将已经准备好的话说下去。
他把她的沉默理解为默认。
后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每一次因为不愿争吵而停下,他都会替她补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结论。
七十年代逐渐过去。庄园门厅添了一只专放求助信的木匣。
偶尔她夜里回来,匣盖被堆满的信封顶开,最上面一封的墨迹还没有干。
报纸上的失踪启事越来越多。
一些她认识的姓氏,先出现在婚礼与讣告之间,后来只剩下讣告。
有些人写信时开始使用别名,有些人把孩子送出英国,还有人来问她,
能不能替某位已经投向伏地魔的亲属说一句话。她很少答应,却不能因此不去看那些信。伏地魔不喜欢她提起它们。
“你现在只为别人的事来见我。”
有一次,他这样说。Vianca将信放在桌上。
“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你有。”
“我在问你。”
“而我已经回答过。”
他拒绝放人。那是一名不肯替他办事的巫师。
Vianca记得那个男人年轻时曾帮她照料过一片药圃,写字不漂亮,寄来的账目却永远清楚。
他没有参与任何战争,只是不愿交出一处由自己负责的住址。她重新看向伏地魔。
“这与你想建立的世界有什么关系?”
“你不理解的事情,不代表没有关系。”
“那么,解释给我听。”
他望着她。
“你从来没有打算理解。”
这一次,她没有退让。
“我曾经太愿意理解你了。”
屋内静下来。伏地魔放在椅臂上的手指慢慢收拢。
“终于后悔了?”
Vianca没有回答,他站起来。
“后悔把我带回去,后悔给我那个称呼,还是后悔我没像你期待的那样,永远等在家里?”
“不要把这些事混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他走到桌旁。
“你喜欢照顾孩子。因为他们需要你,会因为一间房、一顿晚饭、一句承诺,就以为自己得到了许多。”
Vianca的手停在信纸边缘。
“伏地魔。”
“等他们长大,不再只要求你愿意给的那些东西,你就累了。”
他看见她脸上的变化,却没有停。
“或许梅洛普的儿子,对你也不过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办法。”
很久以后,Vianca仍然记得那句话说完时,屋里有一只钟响了。
只有一声。
她低头,将信折好。
“那个孩子从来不是。”
伏地魔看着她。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肯留下?”
“因为你把留下当作服从。”
“你总有理由。”
“是。我有。”
她站起身。
“我也有不愿意做的事,不愿意看见的人受的苦,以及不愿意再替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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